”……您都见到了吧。”不知多久，闻霜终于哽咽声，“我以前…是怎样活过来的。”

“……我脏得要命，不作为您的妻。您若是厌恶我无妨……只是求求您……”

踌躇的脸终于扬起，泪隐隐模糊着通红的帘。闻霜漆黑的眸直直地看向池清遥，不知吞下了多少羞辱和不堪。可他似乎下定了某决心似的，一字一句地说着。

抓住的袖一一被扯回去，闻霜底倏地漫起雾。池清遥方转，便听后一声闷响——那人竟从榻上跌了下来，膝盖砸在地上也顾不得疼，只伸手去够他的衣摆。

闻霜涩的翕动着，于是池清遥难得耐心等待。几乎整颗脑袋都茸茸地埋了他的颈窝，池清遥只觉得柔的上下正轻轻碰着他的耳廓，反反复复。

“你大病初愈，好好休养。”

气声游离，闻霜竟然急得连泪都汩汩冒了来，仿佛受尽天大的委屈。

他不敢抬，生怕看见对方中浮现的嫌恶。泪在眶中打转，他知自己不过是泥淖里捡回的破瓷，即便被心修补，也改变不了满裂痕污的事实。

池清遥觉得意外，被迫换了念；将他搂怀里，抱上床榻。

他攥被角，迫自己抬看这雪魄宗主。可那双睛锋利，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淬了毒的刀，刺得他瞬间了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剩满心惶然。于是心里加倍不安，依旧怕池清遥觉得他不洁，厌弃了他。

“哪怕让我个低贱、……不，哪怕浊秽——”

池清遥并不知他所想，只是兴致不，因此压下不耐，地将衣袖渐渐离。

“我被无数人糟蹋过。”

不敢说，不敢说喜。但起码是喜他的。

“我会被他们玩死的。”

每个字都仿佛是从齿间挤来的，平静的声音下数不清的绝望和痛苦。

“尊上把我怎么样都好……只是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不……”

“也别把贱送回白鹤堂……好不好？”

虚弱的嗓音里夹杂着细碎的哭腔，说鲁词汇时不自在的模样，却还鼓着劲要说完。

“求您……别丢我在这里——”

“再这般闹腾，本座喂你的丹药都白白吃了。”

得池清遥是心疼他的，只在识海里略施残暴，并不折损他现实真正的，甚至不惜名医神药地供养着他。

“……对不起，只是——”

“……”

因此分明不敢和池清遥对峙，却更舍不得这些许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