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一把扶住天衢，随后锐利地瞪向离朱。

“我只是有些好奇。”季雪也平静地应，“你与太常君看上去十分……恩。”

离朱耸了耸肩，他拍了拍手，了一副害怕的模样。

只见他猛然一挥衣袖，季雪便觉上一轻，接着脚边便重重地摔了个人，正是被离朱行破开了拟之法化为人的天衢。

离朱弯起嘴角，轻声说。

一边说话，离朱一边摇了摇自己的手指，几只火蝶瞬间腾然而起，笔直地撞向了天衢。它们每碰天衢一下，天衢上便会多一小小的焦痕。

“愚蠢至极。”

这两个人……不应该是相知相守，亲密无间才对吗？

“季仙君看上去有很多疑惑？”

结果就在寂静中，有人忽然开。

不仅如此，在这般狼狈的情况下，太常君竟然还拼了命地护住了离朱，让他不至于被天帝哄骗继续去填封印，而是顺顺当当地化为了这天地间最后的一只凤凰。

面对隐隐透着一丝疯狂的离朱，季雪本能地觉到了不对劲，他并没有立刻答话。

天衢的声音已经变得格外沙哑，

“那可不是吗？你之前也听见了吧，季仙君，我这条命，都是太常君给的呢。”离朱拉长了声音，幽幽叹，“……天帝当初费尽心思灭了仙界所有上古遗脉用来稳定封印隔绝大虚，偏偏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凤凰一族竟然还有一颗凤凰卵遗留在碧玉梧桐树上。当时负责清扫战场的人，便是太常，他本来可以将我给天帝的，那样的话，他在仙界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也会更加牢固。”

第128章

“你到底在说什么。”

想来之前在现世，离朱应当也是刻意隐瞒了自己实际修为。

季雪茫然地侧向一边看着天衢：“什么莲耳坠？”

“你真的相信太常君说的那些——”

“离朱仙君！我们对你并没有恶意！”

火蝶瞬间制住，之后就再也没有找到脱的机会。

“我当初就应该杀了你。”

离朱偏了偏，饶有趣味地看着因为冲击过大而险些无法站稳的天衢，慢悠悠地说。

情急中季雪的手一下放在了剑柄之上。

离朱在回忆起过去时，笑容中渐渐泛起了一真心实意的甜。

“可是他没有那么，而是在天帝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之前，便将我的存在告知给仙界所有人。他用这方法护住了我，毕竟即便是天帝，也没有办法在所有仙君的底下亲手扼杀凤凰一族最后的血脉……”

“天衢啊天衢，到了我这里，你充其量也不过是一条长虫而已，怎么了，你还想跟我斗？”他又看了天衢，“我可还记得当初你对我扒之苦呢，就因为我不小心撞碎了你的那枚琉璃莲耳坠……”说着说着，离朱竟然还像是告状一般对着季雪：“季仙君，你可别怪我对你们两个不好，毕竟当初若不是你在凡间送了某人一只琉璃耳坠，我也不至于那么惨。被扒，可是很痛很痛的呢。”

离朱忽然笑。

他并没意外自己会被离朱这样的纨绔仙君制住，真正让他到迷惑的，是离朱制住他与天衢之后，竟然瞒下了太常君。

在离朱的叙述中，曾经备受天帝信任的太常君也正是因为这一次的事情而彻底失，本就是极为低贱的虫魂，又没了天帝庇佑，太常君在之后几千年里无数次死里逃生。

伴随着离朱的低语，火蝶翩翩起舞，明灭不定的火光在离朱艳丽的面庞上投下了摇晃的光影，让他看上去神莫测。

离朱默然地瞥了一季雪已经半鞘的凌苍剑，不兴趣地挪开了视线。

季雪端凝着离朱，冷冷问。

猝不及防中恢复了人，天衢形骤然萎靡，而一旦恢复人形，同为遗血的他瞬间受到了禁制制约，脸看上去异常难看。

他的话还没说完，离朱脸上顿时闪过一暴戾之。

“你想什么？”

离朱眨了眨睛，然后他嘻嘻笑：“你不吭声时我都快想不起来了，你当初对我的那些事情，可不太好受。哦，对了，在外界你天衢乃是在上的仙君，而我为了活命，只能委委屈屈装一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轻佻模样……真可惜，现在你却到了我的手里。”

至少离朱之前给太常君的心血，可是千真万确的。

是天衢在说话。

“咳咳咳——”

季雪注视他，研究着他，而离朱似乎也不介意这打量。

而听到这个评价，离朱轻轻地嗤笑了一声，他嘴角的笑容加了，神却变得又又暗。

季雪斟酌着用词。

“这不是天衢仙君吗？你看上去好狼狈啊。”

离朱太过于疯疯癫癫，行为事也像是发了疯一般叫人摸不着脑。

“他为我了那么多，你说，我拿凤凰真火来和心血来还他，能不能还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