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利亚的圣灵消散了，他们的手

可是他的脑中却不由地想起玫瑰教堂的大门打开，齐乐人笑着扑到他怀里的那一刻。他恍然觉得，即便是永火的刑法，他也甘之如饴。

………………

拥有守护本源的玛利亚，为领域级的者，死亡湮灭了她的躯，却没有带走她的灵。她意志的一分了守护的本源中，永远地与世界同在。

可他情不自禁地犯下了新的罪。

巍峨庄严的教堂中，宁舟对教皇忏悔。

“好孩，你也过来。”她轻声说，声音空灵如梦。

落在额上的吻激活了少年人的心，他仿佛被神谕赦免，被仁慈宽恕。

十五岁的少年无声地藏好了他的秘密，也许是一辈的秘密。

齐乐人走上前来，只听玛利亚继续说：“把你的手给我。”

宁舟心一凛，有一内心被看破的惶恐，他不敢想象后的教皇此时的心情，只觉得耳边有隆隆的声音，惊雷一般地响起，那是他的心声。

“你要永远自己，就像我永远你。”

齐乐人知吗？他当然也不知。他把他当最好的朋友，真挚而坦诚，他怎么可能想到“挚友”的心中已经生了亵渎的妄念。

他的视线穿过了母亲的灵，看向她后巍峨耸立的十字架，也看向十字架的脚下，似幻似真的尸，浩浩如海，累累如山。更远更虚无的地方，他仿佛看见无数人并肩站立，沉默而期盼地看着他。

【请你救赎我。】

十五岁的宁舟试图拉住母亲的手，可是手指却穿过了虚幻的影，他恍然从思念的迷梦中惊醒，泪如雨下。

他怦然心动。

齐乐人踮起脚，轻轻地在他的额上落下了一个吻，他说：

他无法说的，是埋在心底的另一个罪。

两个少年的手握在了一起，然后是玛利亚的手。她的手虚虚地拢在他们的手上，温柔慈悯的目光注视着两人，她说：“宁舟，齐乐人，你们要永远彼此的依靠。”

他在心中默念着教典中的一段话：不可与男人苟合，像与女人一样，这本是可憎恶的；人若与男人苟合，像与女人一样，他们二人行了可憎恶的事，总要将他们治死，罪要归于他们上。若是一味地顺从逆的情，就会受永火的刑罚。

玛利亚在虚空中拥抱着她的孩，遥遥地对站在远的齐乐人了。

“我永远是齐乐人的依靠，也是所有人的依靠。”于是，他这样回答。

他们期盼的，是一个正直、勇毅、韧、虔诚的宁舟，而不是一个对挚友心生悖德罪念的宁舟。

宁舟的神情复杂，母亲知他内心的惶恐与不安吗？不，她一定不知。因为横亘在他心的，是一个禁忌的秘密。

而她附着于项链上的那一缕意识，将她短暂地从时间长河中带回，现在宁舟的面前。

教皇冕下的权杖抵在了他前的挂坠上，母亲遗中神圣而澎湃的力量涌现，与之一同现的，是他母亲的圣灵。

齐乐人率先笑了起来：“当然！”

不，这是错误的。

。你想改变，很好，你想救更多人，很好，但是请你永远记住……”

“我忏悔，忏悔自己的怠惰、逃避与酗酒……”

他只能隐秘地忏悔：我上了一个不应该的人。

齐乐人不明所以地伸手，玛利亚又看向宁舟：“握住他的手。”

宁舟垂下了的帘，再抬起时已经是一片霾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