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门就看到靠在门边低着的折，折听到动静，立刻抬看向荆悬，眸中的惊慌一闪而过，直到确定荆悬来了，他才又皱眉摆生气的表情来。

这些年，他不是失去了疼痛，而是有荆悬代替他疼。

“你不愿意过来，那我过去也是一样的。”

他来后，荆悬一直没来，折七八糟的想了很多，他甚至开始怀疑荆悬恢复了是不是他的幻觉。

折轻轻呼一气，放靠在荆悬怀里。

“折，我一直在，无论是曾经，还是未来。”

那些地狱召纹明明已经开始消退了，可是今天看来反而像是最初看到的那般……

他说着疼的时候，指尖的伤已经愈合一半了，可荆悬还是轻轻握着折的手腕，低下，一下又一下地气。

折用额抵着荆悬的颈窝，拱起的脊背像一只寻找安抚的小兽，整个人显得都有些不安。

他的魂灵已经从折后离开，如今疼痛全落在了折自己上。

折微抿嘴，不肯动。

折没有把他看到的说来，荆悬刚刚恢复，他不想说这些破坏荆悬的心情。

折是他的宝贝，无论是九百年前还是九百年后，一直都是，他看了他九百多年，没想到恢复后只是打算逗一逗他，却在折的一个表情下败下阵来。

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谁是赢家。

“折，过来。”荆悬向折伸手。

不对，折指尖着一纹路，心下大骇。

荆悬看着折，许久没有声。

“没有！就是没有！”折想着，突然一膛，开始耍赖。

小时候他总用这招，一般在荆悬教他的时候用，成功几率很。

只是他还是没忍住，在荆悬收起骨相后立刻拿起了寻灵盘，指尖在柳叶小刀上一划，就是一个小小的伤，血珠立刻溢了来。

“耍赖没用。”

折睛快眨了，也不愿意撒了，猛地推开荆悬站了起来。

折割破指尖的动作太利落，让荆悬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看着折指尖的伤，荆悬先下意识地看了自己的手指。

只是如今两个人之间横亘了九百年的时光，荆悬见折开始耍赖，没说话，一手揽过折的腰，拉着他靠了过来。

“以后需要用到血的事情都不要了。”荆悬说。

一见荆悬看自己，折明明已经习惯了自己承担一切，可还是忍不住在荆悬面前撒。

“疼——”

这些地狱召纹哪里是变成了最初的模样，明明是比最初时还要诡谲、可怖了一些！盘错节的缠绕在荆悬的骨骼上，像是与他的骨为了一。

他长年觉不到疼痛，突然一下能觉到疼痛了，发现居然有些难以忍受。

他看不得折难过，就像他看不得折受伤一样。

折凑到荆悬边仔细观察，眉越皱越。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荆悬脆几大步跨过来，一把将折扯怀里。

话落他已经往祠堂外走去，这回荆悬没有阻止，等折走去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地站起来往外走。

耍赖没用，那就撒，反正总会有一个有用。

这么想着，他立刻看向了荆悬。

荆悬见到折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心脏一疼。

回到伞铺的第一件事，折就让荆悬显骨相来，好让他仔细观察一下他骨上的地狱召纹。

荆悬没有反对，折让什么就什么，明明已经恢复了，可听话的模样就像曾经的白骨时期。

“嘶——”

荆悬指尖顺着折的后颈一路向下，指尖划过的地方带起一阵颤栗，折忍不住咬住了。

“荆悬……你真的恢复了吗？”

他们从卫家离开，一起回到了伞铺。

虽然荆悬恢复了正常，可折心里还记挂着荆悬上的地狱召纹。

折双手揪着荆悬的衣襟，抬盯着荆悬看，一双眸偶尔眨一眨，睫卷长像是休憩的蝶，特别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