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教授夫妻住在近郊，也是当时被泼红漆的匿名者吓得不轻，才忍痛放弃了多年的老宅去往郊区安家。

靳教授意外了一瞬，但他本豁达通透，也只是说：“那也好，你喜什么样的生活，就去过什么样的生活。年轻人，路还长着呢。”

她当年受到的惊吓实在有些大，险些从楼梯上摔下去伤到脊椎，靳夜的冷不丁现，让她总有不好的影。但幼时相的母女情分仍未消失殆尽，她只是笑笑，从屋里取心问靳夜：“亭亭吃饭了吗？”

下，她低看到了新消息。

靳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收了手机，目光仍胶着在电视中的青山绿之上，忽然就长长地抒了一气。

靳家老宅是个不大的四合院，院里搭了个木的长廊，上栽了棵老紫藤，郁郁葱葱爬了一廊。靳夜推着行李箱门的时候，两位老人正在院里的紫藤架下喝茶。

靳夫人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晏雪明能够接受自己付一切去她，却不能接受她付一切来陪他。但是很多时候，这又如何能用天平来衡量和取舍呢？

“亭亭回来了。”

看到她门，靳教授原本严肃的脸上一下笑来，只是脸略微苍白。

她告诉他说要回伯克利，丝毫没有提过要等他。

宋晓雯轻轻地“啊”了一声，然后说好。

是否这世上所有亲密的关系，在遭遇劫难后都会分崩离析？十多年养育之恩，在短短两年的分别后亦有尴尬和隔阂，那她若同晏雪明分别，是否不消两年就会慢慢变成陌生人？

靳夜怎么听不她隐约的疏离，但毫不掩饰的关切依然令人眷恋。

“我们好的。”靳夫人笑了笑，“下次回国再来看我们就是。”

晏雪明回复了她：“几的航班，我送你。”

“我先走了。”她和宋晓雯打了个招呼，“下午去我爸妈那里看看。”

靳夜原本就不善言辞，在这个略显尴尬的气氛里，只能微笑。

自从爆炸案发生以后，两位书香门第的老人经受不起太多舆论的暴力和无不在的恐吓，为了保护养父母，靳夜与他们早已断了联系。现在，风波已经过去，她即将前往伯克利，也是时候回去看望二老了。

此时已近傍晚，快要吃晚饭了。

“吃晚饭吗？”靳教授关切地问。

靳夜如梦初醒，摇摇：“不了，谢谢爸爸。我要回伯克利修了，走之前来看看你们。你们过得好，我也放心了。”

靳夜对此不无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