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去是个甚少为别人同受的人，亦没有一颗细腻的心。实验数据的正确与否大约是唯一能牵动她心神的事。

她想要找晏雪明，程少音却要找她。包括死去的晏雪平，他们四个人仿佛连接成了一个荒诞的怪圈。

晏雪明是个例外。

“你再找晏雪明谈谈吧。”宋晓雯最终给了一个不是建议的建议，“我们在这里聊再多，我也不是晏雪明，不知他怎么想的。”

把宋晓雯叫来，不仅是因为她是自己唯二的朋友，还因为她能说。有人在耳边嘟嘟嚷嚷，也能分散调她的注意力。

两个月前，她万万想不到自己会是这个模样，为晏雪明牵动如此之多的心神。

有时候，人与人的遇见，便如皑皑雪山上的冰川，也许上一秒还彼此胶着，下一秒却已化成四散去。但是，人可以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情怎么可能也到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呢？

但正如晏雪明所选择的那样，逃避从来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晏雪明的对话框中，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靳夜僵地动了动手指，给程少音回复了一个“好”字。

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伪，亲所见，亲耳所听，再去一一辨明。

而现在，他又要将自己从她边剥离。

晏雪明应当很痛苦。

他从雨夜里骤然走她的生命里，用一几近于无赖的方式死缠烂打地了她的生活。

靳夜拿起手机，犹豫再三，给晏雪明发了一条消息：我想和你谈谈。

她把手机放袋里，手指冰凉，却无犹疑，因疲惫而弓起的背慢慢直。

靳夜如此作想。

她不过只是其中幸免于难的一个小角，平白背负了骂名和偏见，如今沉冤昭雪，再不需要什么努力。甚至对于陈复今、朱、秦孟冬这些人来说，都是一个被迫终结的结局，尘埃落定，该付的代价，该受到的惩罚，都将一一兑现。

事实上，这场爆炸案走到这一步，已同她没有系了。

“我想和你谈谈。”

可对于晏雪明来说，似乎却远远没有结束。

发信人是程少音。

就算在这样的情况下，靳夜竟然忍不住笑了，只是这笑意略带涩意。

靳夜看她一，也没力气说话。

晏雪明已经为了这些陈年的旧事经受了太多无妄之灾，这一次，该到她保护他了。

信息才发送去，很快就了另一条新信息。

在他不求回报的追求下犹豫动，却从未知到自己一一滴被他侵蚀的内心。

靳夜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