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猫腻才怪。

“……”晏雪明噎了一下，“我早上签了个六千万的外资项目，在英国投十个新实验室，收益可观，算上0.5%的利提成，肯定赚回来。”

晏岭果然不希望他们继续追杀秋实爆炸案的真相。可为什么？晏雪平是他满怀期待和希冀的长，无辜枉死在一个小小化工厂的爆炸事故中，是什么让他甘心放弃对真相的追索，直至如今也不愿松？

“是。”

晏雪明的“堂”和靳夜的“堂”概念不同。

“我不是这个意思。”晏岭沉，“坦白说，我其实并不想让你回秋实调研，但我不想让雪明失望。这次你们下派秋实，主要是为了检查产品匹度，我只希望你忠于本职，不要怀着恨意去手过去的其他事。”

“随一问。”

晏岭摆了摆手：“不用见外，坐下吃。我那边还有客人，过来打个招呼。过一会儿，你们得空过来一起敬杯酒，都是熟人。”

晏岭摇叹了一句：“这孩……锋芒毕。”

晏雪明倏地站起来，微微一笑：“您既然这么说，我不去一趟就太失礼了。我太太的脸，我得自己去。不过既然都是熟人，他来恒远不见见我，我也有一小想法啊。”

在靳夜思索要如何与晏岭开启话时，对方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现在比我还关心呢？”

靳夜说：“我原本没有那么多充沛的情。但您说到恨意，我想驳一驳。纵使我有满腹的和同情，为什么要施舍给伤害我的人？为什么我不能怀有恨意？那太可笑了。”

“朱。”

她一刀下去，切断了一块排，淡淡地说：“我们对待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也是这样的。”

恒远集团与秋华集团不仅是合作关系，还隐隐有上下关联关系，秋实不过秋华集团旗下一个厂，总经理之位空悬，唯有秦孟冬和朱两位副总，晏岭居然会郑重其事地接见，甚至还要晏雪明作为集团的执行董事去敬酒？

都是熟人，这个范围就很好圈了。

靳夜这才理解晏雪明刚才那个神的意思，就是：这里给你了。

靳夜安然坐下。

级别、职位都不对等，却能受到这样的礼遇。

靳夜立即站起来，不大自然地犹豫着喊了声：“爸？”

当两个人在恒远总二十层楼的旋转餐厅坐下时，靳夜站在玻璃窗前眺望整个城市蒸蒸日上的景观，对于层享受到的奢靡待遇，发自内心地慨：“这一顿饭可以换多少你的野外设备……”

靳夜打断他的话：“所以希望他安分守己，但求无过。”

他顺势在晏雪明原本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我是说……雪明有时候事天行空不计较后果，你比他大几岁，社会经验也比他丰富，一些不合时宜、不该的事，还是要劝着他。我现在只有他一个孩，你也只有这一个丈夫……”

她并不了解晏岭，上位者容易多思多想，每一个字句或许都需要斟酌，这太累人。她宁可在实验室里蹲到天昏地暗，也好过与人应酬。

晏岭不动神，这小的反应速度真是非常快。

晏雪明不假思索地问：“秦孟冬还是朱？”

晏雪明笑了一声：“朱也值得我去敬酒？两个董事作陪，这么大的脸面您给得起，我怕他受不起。”

“你前阵去拜访秦孟冬，怎么没想着那只是个小厂的副总？你见了他，却不肯见朱，别人会有想法。”晏岭摆了摆手，“我有我的用意。下周靳夜要带组去检查，儿媳妇第一次上工，我得给你们个脸啊。”

说话之间，晏岭从不远走过来，喊了一声：“雪明，靳夜。”

“我不太理解爸爸的意思。”

闻弦歌而知雅意：“我来接你。”

晏岭缓缓说：“雪平是我们夫妇照继承人的要求培养的，人情世故通达。雪明就要脱很多，他从小就聪明，不是学习还是工作，只要用一两分心就可以应付过去。我和他母亲从来没有对他提过要求，现在要行让他回到恒远来接手事务，就像让一颗失控的行星回到原本的轨上一样艰难。”

他俯用手指勾住桌上的酒杯，向着靳夜眨了一下睛，随即大步往不远的隔间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