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警察没有证据也不能随便审人，更不用说她和晏雪明作为普通人，只能通过言语之间无形的锋来获得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这心思百转却得不到确切答案的揣测仅一次就令她倍折磨，不仅仅是程少音，日后途径真相跋涉过的每一段过程，或许都要经受这样漫长的晦暗不明。

可所谓真相，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现在前呢？

靳夜言又止，咬了咬，说：“你自己小心就好。”

“麻烦您了。”保安致歉，退回到门。

“后面有车跟着我们。”他神情平静地开着车，角的余光扫过后视镜，“刚才那个保安有问题，他可能在车门上贴了窃听或者定位，以防万一，有任何话都回家再说。”

他们方才在车上说得太久，很容易被发现目标。

“晏雪明……”她想了想开。

晏雪明漫不经心地说：“你开车的时候，别模仿我现在的节奏。”

“……”

是啊，程少音是知她暗恋晏雪平的，亦知她在他死后曾经的悲痛。晏雪明的份如此，如果真的好奇，为什么不能私下问她？程少音要在这里呆不少的时间，没必要在机场、在晏雪明面前提及晏雪平，这是在同时给他们夫妻两个人心里扎针。

晏雪明就这么在窃听面前直说了？

晏雪明说，唯有亲所见的才是真相。

在这场与命运的博弈之间，谁又不是棋呢？

“为什么？”

晏雪明随即说：“我们这就走。”

靳夜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心惊胆战，忍不住用手抓住了车门上的把手。

靳夜还在琢磨程少音的问题，这是她唯一的好友，如果单凭几句猜测就将之视为对立面，她不到。可程少音确实有与案件牵扯的嫌弃，她必须想办法清楚个中缘由。

“笃笃”

“赌一把，该来的总要来。”晏雪明悠悠地说，“要是来不了，气死他们也好。”

驾驶座一侧的玻璃窗被人叩了叩。

靳夜陷了一难言的沉默。

晏雪明的车技不错，在闹市区频繁变更车依然游刃有余。

晏雪明降下车窗。

万一激怒了对方怎么办？

靳夜很想定地表明自己不为所动的决心。可晏雪明的话很有煽动，从到尾，思路清晰，自成逻辑。前面的分析都可以当他一个人的揣测和臆想，最后一句却戳到了她的肋。

晏雪明没再和她说话，全神贯注地飙车。

说话之间，他打了方向灯，转上了一条车量极大的主。不对方想什么，在拥挤的车上不了小动作。

“走吧。”靳夜说。

晏雪明把车开了去，离开了酒店酒吧一条街，车内骤然间暗下来。

她冷冷清清的脸庞上被窗外夜灯的光线笼罩，外面正好是一个午夜酒吧，灯光在她一侧的面颊上投一个别扭的英文单词，恰好是“chessman”，棋。

靳夜下意识地攥了手：“有危险吗？”

晏雪明却对她作了个“嘘”的手势。

靳夜心惊地说：“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酒吧外的保安彬彬有礼地说：“先生，您的车是现在开走吗？我们的停车位有些张，外面有客在等位，如果您不急着离开的话，冒昧请您到路侧面等候。”

晏雪明望见她忽明忽暗的面颊，登时也一并沉默了。

晏雪明不假思索地说：“你在我车上，我不会让你有危险。”

“别担心，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危险动作。”他的声音格外冷静和笃定。

，只要她真的足够关心你，就不会主动公开揭你的伤疤。大大小小，任何一，都不会。”

“如果他们有那个底气掉我们，之前离开酒店后就有一段小路，很适合动手。我告诉你的时候，他们已经跟了有一段时间了。”晏雪明说，“说真的，在那段路上，我有些张。但现在我确信，尾随、窃听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靳夜此时才想起还有个窃听，“你怎么……”

从后视镜里能看，对方咬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