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易，快别说这些话了，我信了你了，你我都该为自己好好活着。”赫连曦如此才安了心，若这薛易不怕下地狱的话，应该不会欺骗自己了。

见薛易有些犹豫，赫连曦想是自己不够有诚意，所以他才会顾虑那么多，于是起离塌，亲手扶起弯了腰背的他，用一特别真诚的神注视着他，“薛易，你我现在并无低贵贱之分，你是魏的宦官，我赫连曦也不过是拓跋绪的禁......”

“好，你好得很！那孤也不必多言了。”脸贴冷的滋味不好受，拓跋绪从来便是被人恭维的，哪里愿受这等气，直接上手抱起赫连曦，将人倒在铜镜对面的桌上。

“听我说完，薛易，你曾是我夏国的民，可我们赫连一族没有担负起上卫国家下护百姓的责任，还害得你们离失所家破人亡……”为一介女，赫连曦本不必将亡国之罪揽在自己上，可她知薛易的遭遇与夏国的弱脱不开系，于是又说下去，“父王已死，我们一女也不成，合该被骂‘祸国殃民、弃国弃家’，只是薛易，这样你竟还肯帮我吗？”

“想好了就不要后悔。”拓跋绪这话，是对着铜镜里那人说的。

“你还要我怎样才满意？眉开笑等待着你的临幸？还是再上演一次贞洁烈女的戏码？”赫连曦冷言冷语，并不被拓跋绪激起更多的情绪。

薛易心里的等级观念还是比较烈，在长安的时候，或许从不会想到有一日竟得公主如此相待，这要说来，该是何等风光荣耀之事啊。

“我待如何？不过又是一番折辱，还问我待如何？”赫连曦偏过去，避开拓跋绪那双能察人心的睛，不想他看穿自己的恐惧。

，即便恨透了魏人，他也得吃下他们的，穿上他们的衣，忍受他们的欺侮......最后，或许还会麻木自己的良心，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再往后会怎样，薛易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他有一庆幸是现在的自己遇上了公主，若是没有了良心，自己或许会成为拓跋绪的帮凶，甚至恩将仇报害死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赫连曦。

“公主切勿妄自菲薄，您永远是夏国的公主。”薛易受若惊地打断了赫连曦的话，说了自己的心声：不旁人如何看待她，她永远是他心中的公主。

这是用实际行动告知了她的选择，拓跋绪很满意赫连曦的答案，快步走上前去，握住了她那只举着簪的手。

夜幕降临，拓跋绪如期而至，没有更多的装饰，只一轻便的常服就跨殿来。

“万事留个心，不要勉自己，若是不成我也不会责罚于你的。”赫连曦摘下自己的耳环，又拆下一支珠钗递给薛易，在外行事还得有些黄白之才方便。

赫连曦“呀”地惊呼一声，没成想拓跋绪这就堵住她的嘴，亲了个结结实实。

薛易并不懂那些家国的大理，他只知长安城破都是魏军的错，于是摸了摸搭在自己臂膀上的那双手，说了些掏心窝的话：“公主，我怎会不去帮你？若非鲜卑拓跋氏的铁蹄踏破长安城门，你我都原本的轨迹好好活着，如今的一切，都是拓跋绪的一意孤行，他才是我们的仇人！”

“公主自然可以相信我。”薛易没有自称小人，他此刻是真想成为赫连曦的同伴，不想她再用那施舍的神看自己。

拓跋绪有些扫兴，他很看不惯赫连曦这应付的态度，一度松开她的手，转到她面前，“若我说都不呢？你待如何？”

“小人，啊不，我薛易，定当尽心竭力，为公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如有违背，生生世世落无间地狱，不得超生！”发了这么狠毒的誓言，公主会不会有所动，更依赖自己一些呢？薛易竟隐隐生些渴慕，才得了个甜枣便想要个瓜，该不该说人都是贪心的呢？

见赫连曦久久不语，拓跋绪加重了手上的力，直把人疼了，再握不住那玉簪，“不说话？”

“是，公主。”薛易见赫连曦为自己考虑得这么周全，下定决心不计代价也要找到人。

赫连曦没有说一句话，她端坐在梳妆台边，伸手摘下白玉簪，一乌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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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即刻动，去探查另外两位公主的安之所。”薛易，立表忠心似的要为公主办事，虽然他连的腰牌都没有，但就刚才中常侍荣升的表现来说，自己或许能搭上他的大船，只要有了他的照拂，将来为公主办事就可更顺意些了。

“那薛易，往后在我面前，你就不要称小人了，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相信，不要欺我骗我，好吗？”赫连曦就差把自己都动了，睁着大睛无比动容，还拍着薛易的肩膀要他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