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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4)

知愿被她一说,真有哭不来了,最后重新上了妆傅了粉,捧住苹果盖上盖,在女官的搀扶下迈了家门。

不多会儿,一秤杆伸到面前,将盖挑了起来。她到这会儿才看见喜房内的全景,到都是赤红的,两盏五尺多的囍字大灯,把整个房照得煌煌。皇帝就站在她面前,一大婚用的吉服,领上以黑狐,衬白静的脸庞和明澈的双。他长得那么好看,可惜不苟言笑,只是短暂打量了她一,便转和她并肩坐了下来。

十八岁的皇帝,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但他较之一般的青年更沉稳,想必这就是所谓的帝王风度吧!

她嘴上应了,心里却

起先她将信将疑,确实不敢肯定能不能和皇帝过到一块儿去,但因他大婚当晚几句嘘寒问的话,让她信心陡增。可是……慢慢她发现,皇帝确实是个好皇帝,好丈夫,但他不是她一个人的。他对待三六院一样温存,一样有耐心,虽然很多方面给了皇后足够的尊重和面,但他有他的责任,在他的第一位皇降生时,知愿觉得自己和皇帝可能更适合朋友,并不适合夫妻。

终于,门上有人来了,一双缉米珠金龙靴停在脚踏前。知愿的心都快提到嗓了,连全福人的吉祥唱词都没听清。

有时候她也和他聊聊心里话,皇帝是个很好的聆听者,他愿意替她解决很多麻烦,尽量让她在里活得舒坦。但这廷太大,规矩太多,人际复杂,对于自小养的尚家姑来说,应对起来很吃力。譬如寻常的务,一应都要她拿主意,她举棋不定的时候,太后倒也和颜悦,只说:“让裕妃和怡妃她们多主意吧,你一个人,难免有不过来的时候。”

家里老太太和老姑来送行,先行国礼,向皇后磕跪拜。知愿红着睛把她们搀扶起来,才要说话,就听见门上传来击节声,是促皇后门的信号。

离别在即,往后要见一面就难了,她须拜别家人,便一一向长辈们磕辞行。

要被比下去了,她心里焦急地想,虽然左右嬷嬷和大女常为她谋划策,可信心这东西,一旦打破了就很难重建。

知愿原本很张,和他谈了几句,心里反倒平静下来。他的长相和脾气还同小时候一样,据阿玛的说法儿,皇上的格很温和,待谁都有耐心,她嫁,就算不到夫妻恩,凑合一个相敬如宾还是可以的。

合卺宴菜考究,由四位福晋伺候喝杯酒、餐,皇帝始终垂着,不知是对这桩婚事不满意,还是对这个新娘不满意。

大婚的日一天天临近,里为迎娶皇后预备的聘礼一担担往尚府上送,几乎把她的小院儿堆满了。到了正日里来的嬷嬷替她梳妆打扮上,吉服、朝冠、朝珠,一重重往她上加,霎时一个不起的女孩变成了庄重威严的皇后,只等吉时一到,就登上凤辇,直中华门。

帝王家办喜事不兴喧哗,皇后车辇经过的一路拿明黄的帐幔围起来,两腋禁军把守着,除了迎亲的仪仗,没有一个闲杂人等。

老太太和额涅淌抹泪,她们心里不舍,谁愿意把辛茹苦带大的孩去呢,再大的荣耀也缓和不了骨离别的痛。

她开始疑神疑鬼,觉得那些嫔妃们在背后取笑她,一个连家都当不好的皇后,算什么皇后!太后那的态度,似乎也有了些转变,她锐地察觉,太后宁愿和那些嫔妃们说话,也不怎么愿意搭理她了。加上两年时间内,她的肚始终没有动静,恐怕连太后也开始后悔当初的决定,不该让她来当这个皇后。

因盖遮挡了视线,知愿闹不清究竟走的哪条路线,只知车辇午门后,在铺满红毡的中路上走了好久。那些簇拥着她的导从命妇们将她送泰殿,再换恭待命妇,小心翼翼扶她坐八人孔雀轿,向北直坤宁

越是疑心,越是不安,她开始夜夜难寐,大把地掉发。皇帝和她的情说不上,初一十五例行来看她,见她神恍惚,让专事替自己诊治的太医来替她瞧病,一再地宽她,心里有事大可和他说,一应由他来解决。

好在最后给事人和恭侍命妇都退下去,他才稍稍活泛起来,问她今儿累不累,明后天还有接连的大宴,文武百官和各国使节要向皇后笺称贺,皇太后要设宴款待公主、福晋和皇后母家。

依旧什么都看不见,盖得等着皇帝来揭。在行礼之前她得坐帐,只看见下喜床上满目红绸百被,脚踏前铺陈着五彩龙凤双喜栽绒毯。一切都是红的,红得那么鲜焕,红得那么闹,红得那么令人惶恐……

老姑却是个异类,她说:“里人比咱们家还多,见天赶集似的多闹,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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