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得等到多早晚，实在说不准。清辉倒是皎洁，就是蚊虫太多，墙儿还有虫鸣，颐行站在台阶上侧耳听，“这是蝲蝲蛄叫唤不是？”

一个年轻的女孩儿独自在外八庙修行，整日青灯古佛的，心里会是怎样一失意的况味，他在上，又怎么会知。女人的年华多宝贵，最初几年跟了他，将来剩下的十年二十年要在庙宇里虚度，那份委屈和谁去说呢。

颐行冲那黑乎乎的影翻了个白，挪动了半天有儿累了，一坐在台阶上，喃喃自语说：“要是有把扇就好了，这会没家伙什儿赶蚊，我都快叫它们咬死啦。”

“您嘛？借机报复？”颐行气恼地问，就算这一掌不疼，也还是让她觉得有生气。

胳膊上被蚊咬了，他抬手拍打了一下，转看向天上月，喃喃：“可不是缘分吗，如果先皇后还在，你就不会应选……冥冥中自有定数，人得认命。”

颐行也不在乎他挤兑他，只是追问：“您怎么知呢？”

老姑是大家，好东西见得多，稍次一儿的不能她的法。皇帝叹了气：“等去了，朕命他们给你预备几把好看的。”说着和她并肩一起坐在台阶上，让她把蹄袖翻下来盖住手背，自己悄悄捋了袖。

蝲蝲蛄叫唤，庄稼就要欠收了，皇帝没好气：“朕看你才是蝲蝲蛄呢，那是油葫芦和蛉，里夏天最多的就是那个，连一只蝈蝈都没有。”

当然这些都是皇帝的想法，对于颐行来说，不去琢磨大侄女儿受的苦，就没有那么痛恨他。

颐行嘴里说着谢皇上，却还是意兴阑珊的模样。

她太会说好听话了，虽然显得那么假，但皇帝依旧觉得很受用。

颐行这才抬手挠了挠，为了和他叫板，不情不愿地说：“谁让您打它了？我养着它，等它吃饱了，自然就飞走了。”

还好，她长大之后和小时候不太一样，至少不再一黄，有些地方也知收敛了，将就将就也可以凑合过一生。自己呢，天之骄，九五至尊，虽然面些，但脾气不算坏，也许假以时日，也能让她五迷六，如痴如醉吧！

就算后悔，当然也不能承认啊，颐行觉得他有儿傻，嘴里曼应着：“我如今不是当着娘娘呢吗，锦衣玉地受用着，后悔岂不是不识抬举？再说了，不怎么结识您呢，这可都是缘分啊万岁爷。”

算算时候，他们困在这儿将有半个时辰了，底下伺候的人再不来，他打算带她殿，实在不行今晚上就住这里了。

他似乎自豪，颐行觉得他实则没有长大。堂堂的皇帝墙可耻，儿倒很光荣，便不留情面地嗤了一声，“要蝈蝈不会让人去买吗，费那老鼻劲儿，还一个都没逮着。”

来上墙。我不怕丢人，只要见了人，不拘是谁，能给我开门就成。”

这下皇帝无话可说了，她不讲理起来，简直就是个混不吝。

终于也有蚊开始咬他了，他啪的一声拍打着自己的脖，还要空告诉她，“买得不及逮的好玩，你懂什么。”

皇帝没说话，拇指从她脸颊上过，然后在她面前摊开手掌，掌心老大一滩血，不屑地说：“蚊咬了你半天，你怎么没有知觉？”

把玉碗搁在一旁，蔫耷脑地坐着，看上去像庙门前乞讨的，趁着月正慨人生际遇，长吁短叹。

“因为朕小的时候，每个苑的墙儿都翻过，那些叫声一听就能分辨来，还用得着细说？”

皇帝听了便问：“内务府没有给你里分发团扇？”

其实她想问问，有什么法能让他网开一面，放知愿重回红尘，可是话还没问，他就一掌拍在了她脸上。

然而他正要开，忽然听见门上有钥

可惜这位万岁爷还是说不行，“朕在底下……朕的帝王威仪还顾得成吗？”

皇帝偏过看了她一，“纯嫔，到了今时今日，你后悔吗？”

颐行唔了声，“倒是有三把来着，样式不大好看，我不带着。”

这就没办法了，只好等，等怀恩或是珍他们察觉人不见了，才有指望从这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