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块多。娘你是不知，打昨儿起，在城里我是饿了都往嘴里，没粮票更怕钱。”

关大娘皱了皱眉，“真了七块钱？”

又用一把小锁打开，飞快从里取一个白玉小葫芦后，合上麻溜柜，锁上后还不放心地往外拉了拉。

他立刻朝老伴。记得当初大孙刚生下来一到晚上就哭闹不停，还是老伴抱孙回屋带了一段时间。

你说她才多大的人呀，一看到堂要掉下山，自个就过去拉，要是换个丫，谁会为了别人不要命。

关有寿见状睛直。至于吗？他比谁都清楚，最贵重的东西，他爹早就埋在哪块地底下。

你们说对不对？可这傻丫倒好，醒来后还问我她三有没有血？我一摇，这小不还傻乐个不停。”

关大娘摸了摸关平安小手，“是个好孩。”

这儿还有三块四八分，娘可收好了，我上真一分一厘钱也没了。”

当时好像还给孩了一晚，结果没一用。既然老三要了就还给他呗，要不然这臭小有得闹。

关平安瞪着熟悉的小葫芦，整个人僵在那。

关大爷迟疑了一会，“你是想给安安？你没不是也没啥，啥护符都是骗人的。现在不是都打破封建迷信？”

“就是老和尚给我的那个。当初你说在屯里，我一个小孩着太打，特意替我收起来。”

他边的关平安立合地羞涩笑容，涨红了小脸，期期艾艾地补了一句，“那是我，亲的。”

老话说“老大，老二憨，老幺。”

还是关大爷了解自家老三的，撩起瞥了他一，“有啥直说，过了我可就不。”

“爹……”关有寿挪了挪蹭到关大爷边，附耳悄声问，“我小时候的那个小葫芦还在不在？”

他家老三就是个怪胎，啥都占齐，要不是看在自家婆娘生孩，他都怀疑当初抱错孩。

关大爷眨眨睛，“哪个？”

“孩这么想也是对的，啥是骨血亲？可我就是担心她往后还是这么不要命。教是没法教，总不能让孩以后见死不救，是不是？”

关大爷恼羞成怒地用烟杆敲了下他脑袋。他就是有这想法，可这混不吝要是一旦发觉还不得破天？

关大娘得到老伴指示，从上摸长长的钥匙，背过打开了炕琴柜门，从最底层摸一个小盒。

所以是不是得归原主？

“啥呢？”

关有寿又是叹了气。

“咋没用？那次挨板发烧，娘都说我认不人，后来不就是突然就好啦。”关有寿狐疑地打量着他，“你该不会给我大哥了吧？”

这三声，一声比一声拉长。

关有寿皱眉，又是叹了气，“爹，娘，你说我闺女咋就这么多灾多难呢，偏偏这孩又心善。

就是没上手，她都不会认错。

关有寿先叹了气，轻轻摸着闺女脑袋上的绷带。嗯，下回去换药再让老大夫给多绑几条。

——这是她姨娘留给她唯一的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