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多么久远的名字。

凝着她清澈的眸，慕时清心一滞，觉她的神情有些古怪，像是不谙世事的痴儿。

“嗯？”痴女眉皱，愣愣看着突然现的男。

宝珊坐在码前的石墩上，正在教一名船工的幼折纸蚂蚱，见男人走来，将纸蚂蚱到男娃手里，他的，背起药箱，“可以走了？”

“我给赵夫人买些，你陪我挑挑。”

适才那一幕，她明明瞧了整个过程，却问他怎么了？

因为太过激动，慕时清将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女上，疏忽了提防，以致于挨了鸢儿一刀。

鸢儿以为得手，心中一喜，却不想被男人一脚踹飞。

一旁的店家笑呵呵：“夫人天生丽质，已是倾城之，若再以上等胭脂装扮，定会落得国天香。”

“...绰绰有余。”

宝珊停下脚步，“我不缺胭脂。”

心一，再顾不得其他，慕时清追过去，一把将她拽至跟前，“婉儿！”

众人散去，陆喻舟跟同僚们打声招呼，径自朝宝珊走去。

“明知故问。”陆喻舟不是那些纵横风月的公哥，不懂如何讨人心，他对宝珊时而温柔，时而犀利，大多时候全凭心情，并不会顾及宝珊的受。

这些私语飘散在风中，送不到宝珊的耳朵里，但事实明摆着，宝珊何尝不知自己的境，说不定，等陆喻舟离开，就会有人来给陆喻舟收拾烂摊，到那时，她和阿笙哪还有活路。

痴女挣了挣，没挣开，“你放开我，我不吉利。”

店家看陆喻舟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笑着上前招呼：“这位爷要给夫人挑什么？小店的胭脂颜是最全的。”

没掌控周遭的情形，慕时清不会贸然去追，可当他转时，发现痴女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开了。

慕时清扣住她的后脑勺和腰肢，将人牢牢梏在怀里，即便年纪对不上，他也能确定她就是他的婉儿，“说清楚，为何说自己不吉利？”

挣不过他，痴女了力气，“季筱说我是个不吉利的人，谁遇到我都会倒霉。”

不吉利？

这理由好生拙劣，陆喻舟对赵氏恨之骨，怎会主动给她买胭脂？除非想在胭脂里掺毒，毁了赵氏的容，不过，即便他诚心取悦赵氏，赵氏也不敢涂抹啊。

季筱......

痴女疑惑，“你怎么了？”

“嗯。”陆喻舟极其自然地接过药箱，背在一侧肩，也不嫌人多杂，牵起她的手往回走。

凝着这张时常梦的靥，慕时清几近哽咽，“是你...婉儿...”

陆喻舟掏一锭银，“够吗？”

陆喻舟看了宝珊一，淡笑：“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胭脂粉全打包一份。”

宝珊僵着脸问：“大人只是给赵夫人买，需要买这么多？”

可她为何容颜未变，亦如初见？

另一名钦差嗤一声，“那女是陆相养在这里的外室，登不上台面。你就瞧着吧，等过几日咱们回到皇城，陆相绝不会跟缃国公谈起这段风月。而缃国公最注重门面，是绝不允许陆相养外室的。”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有钦差打趣：“想必回城就能喝到陆相的喜酒了。”

听得此言，宝珊：“我不需要胭脂粉。”

面对陌生人，痴女有些害怕，扭看向树杈，却未见到鸢儿的影。

后背抵在树上，鸢儿吐一血，知不敌对方，握着匕首逃跑。

“伤了。”

那个令他相思成疾的女，竟毫无预兆地现在他的前，向他涸的心湖注了源。

见过手阔绰的，没见过这么阔绰的，店家以为自己听差了，“爷确定每样都要一份？”

行至街市时，陆喻舟瞥见一家胭脂铺，知宝珊平日里拮据，整日素面朝天，起了一些讨好的心思，“咱们去看看。”

宝珊收了几次，没有如愿，也就由着他了。

两人今日都穿着浅衣衫，一个清隽如风，一个温蕴如，并肩走在一起时很像从云岫中走的隐士。

夜暮沉沉，将最后一名伤患送上担架后，陆喻舟和钦差们拍拍衙役和医者的肩，着“辛苦”的话。

而毫不知情的痴女正在小啃着野果，酸得她皱了皱眉，刚要起去河边舀，却被人扣住肩膀扳过。

搜救人员返回，将被河冲走的船工们也全带回，因鸢儿和痴女不在名册上，除了辰王的线，无人在意她们。

视线中现一名白衣男，仪表堂堂、面如冠玉，一步步走到痴女的后。

鸢儿没见过慕时清，自然不清楚他的份，见他只有一个人，准备伺机而动。

肩膀传来痛，拉回了思绪，慕时清“嘶”一声，脸逐渐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