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见过妻健康的模样，那个瘦弱枯槁的形却在梦中栩栩如生。

过了添妆，虞莞就把这桩事彻底抛到脑后。

虞莞随意了几样瓶、绸缎，都是清贵的好。至于其他的，就再也没有了。

柳舒圆的帖可接可不接，下，迫在眉睫的是另一桩事。

薛晏清本想直接派她去虞莞那当差，却陡然想起夜半那离奇的梦。

这事她不敢细想，又被接连而来的虞芝兰一事夺走了注意力。

他面上不显，心中却松了一气。

白芍见虞莞面疑，生怕她误会了什么，率先行了一礼：“见过皇妃殿下。”

比上辈薛元清那价多了一倍有余。

不曾误会就好。

薛晏清说：“有些事情提前代，以免她冲撞了你。”

“……是。”白芍衡量了一下这几个字的分量，暗自心惊。以皇妃为先，岂不是说连殿下的命令也要退居第二？

他脸上不动声，继续吩咐着白芍注意妻的。

白的手指一路划过那长长的单，竟有些不知从何下手。

今天乍然忆起，埋心底的羞赧与不自在又再次浮现。

两人一时怔住，面面相觑。

莫非这两人从前认识？

薛晏清本是张辩，却在看见虞莞中闪过的促狭时明白过来，自己原是被戏了。

虞莞又是愕然又好笑，蓦地，竟起了狭之心。

无他，长信实在太富了些。

……竟仿佛那样的情状真的发生一样。

虞莞病骨支离的样忽地浮现在前。

她看夫妻之间似乎还有话说，尊敬地向两人行了一礼后关门告退。

“多谢皇妃一面之缘便肯垂青于我。主人家放我来中为您当差，现下正在受殿下教诲。”

此意？虞莞睫微扇，剪般的杏眸眨了好几下才明白过来。

书房中，白芍换上女打扮，肃穆地给薛晏清行了一礼：“二殿下。”

细细听来，竟是个女声音。她一时不曾多想，推开门去，本以为会看到什么貌女，不想到竟是个熟面孔。

第22章贺礼

他莫非以为，自己误会了两人同一室，夸赞白芍是想顺推舟把她给薛晏清？

不是天降警兆，还是他杞人忧天。既然把白芍送到了虞莞边，他就定然不会使梦中场景发生。

一想到那画面，薛晏清的心就传来难言的酸痛之意，如琴焚焦尾，宝璧乍碎，仿佛丢失了极重要的珍宝。

“白芍果真极为伶俐的。不仅礼数周全，见到你我亦不卑不亢。”虞莞说。

书房里只剩两人，似曾相识的一幕，使虞莞很快回想起她送膳那夜，她不慎在书房睡着了，醒来却是在自己寝中。

“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要再等上三两时日你才能。”虞莞也不问两人先前说了什么，拉住白芍的手笑。

虞莞蹙眉，白芍……怎会在薛晏清书房？

“你既到皇妃面前当差，就以她为先。”

是薛晏清……抱着睡着的自己回去的？她悄悄觑了薛晏清，见他神如常才捺下心神。

虽说刚闹事就嫁，其中必有蹊跷，但是虞莞懒得细问个中因果。虞芝兰从未视她如，这些东西不过是全一分面情。

“皇妃恬，她既然相中你，你便在她边帮衬着，不必有所保留。”薛晏清继续说。

虞莞走到书房之前，正叩门时，却听见房中仿佛另有他人。

不说许夫人的家与她那数十抬嫁妆，单说薛晏清自己的赏赐，几乎从皇帝私库中原样不动地抬了长信的库房中。

嘱咐完这些，薛晏清本想挥退白芍，不知怎的，竟然忆及夜半那梦魇般的片影。

话毕，他沉片刻：“至于你的来历与眉烟阁一事，暂不必提。”

虞莞见薛晏清神变化更觉好笑，解颐：“殿下既然先前说过殊无纳妾之意，却又误会我？”

“记得定时给皇妃请平安脉，脉案送到我这来一份。”

白芍原以为调自己是殿下之意，下瞧着皇妃的模样，又对她仿佛是真心喜。

他手下办事利索。不过三两日功夫，白芍就过了闱审查，从商女籍变为中的一等女。

薛晏清却误会了，默然片刻：“我殊无此意。”

“虞莞不知，殿下何意之有？”她故作不解问。

白芍了然称是。

沉片刻，他还是把人叫到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