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人捧着礼服，一人拿着托盘，上面摆好了铜盆、净的面巾和柳枝条。

虞莞在她们的服侍之下更衣，十分迅速。不过一刻钟功夫，便换上了敬茶时要穿的礼服。

言行守礼，泾渭分明。

白茱心直快，率先：“皇妃果然如传言般倾国倾城！”

发现青丝有些许凌，她立刻缩回了罗帐中，面上闪过一丝羞赧。

过了片刻，他才移开目光，：“良辰吉日，本不该提这些惹人伤怀的话。”

薛晏清掀开红的百千孙被，上了红罗帐围成的步床。他自己占了外侧一隅，把里侧大片匀给了虞莞。

“婢白茱、婢白芷。”

虞莞一阵愕然，她本以为两人是想夸赞自己搭和梳的手艺，谁能想到说的竟是这个。

而她得病后，两人依旧没断了往来。

红缎上闪着细碎波光，虞莞的小巧脸庞本就皙白柔，衬着明丽光的衣料，竟也如生光彩。

真奇怪，上辈房烛，她只觉忐忑。薛元清再怎么哄她，她也一颗心在难以安定

边的床铺空空如也，一丝温度也无。虞莞抬起纤白细指，掀开罗帐一角，薛晏清早已穿齐整，拿着一本书，坐在床边的小榻上。

这一对双生的名字使虞莞微微愣神。她想到了上辈，在外遇到的白芍姑娘。

她不觉好笑，脆说：“在我面前，不必过分谨慎。你们什么话想说便是。”

还……还如此直白。

“早些歇息——明日卯时便要去康宁中。”

直到看到一对风中摇曳、灯火微微的龙凤双烛，她才彻底清醒过来。

白姑娘是一间胭脂铺的掌柜，自称曾过大人家的婢女，后来被放了良。

随后，没等她再说什么，薛晏清把书留在小塌上，起离开了卧房。

本是恬静之极的一幕，不知怎的，却有些目惊心。

微沉男声从帐外传来：“醒了。”

上辈，她被休后，只能独自谋生，每每些女红手艺，都是寄卖在白芍家。

这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稔起来。白芍还说要给她介绍人家。

薛晏清是个寡言的也就罢了，她不能求。若是边的婢女也都肖似他，天天与傲冷漠的打，那岂不是在冰窖生活？

原来自己已是薛晏清的妻。

这样想着，她便拍了下薛晏清的手，聊作安。

此刻，薛晏清不过寥寥数句，躺在他边，却意外地到平静。

床边踌躇的虞莞不知怎的，心中微松。便接过被，到了另一侧和衣躺下。

薛晏清见到自己手掌之上，纤纤柔荑如一朵待开白莲，中闪过一丝不明的神光。

虞莞心中顿时酸楚。幼年失恃之苦，旁人或许不懂，她却最明白不过。

他听见床上传来的窸窣声，目即是睡惺忪的人探半倩影。

对上他中转波光，虞莞愣神片刻，不由得摸了摸自己堆鸦似的发鬓。

饶是两辈被人夸好颜的虞莞，此时面对白茱，竟也有窘然。

发愣时，从门外来了两个女，前来给虞莞福请安。

两人行了数刻的礼才被叫起，脸上平静依旧，不见丝毫不快。见到这一幕，虞莞心中对两人评价上升了几分。

两位女闭不语，但是虞莞明明看见她们亮晶晶的眸。

到底是中人，两人皆是面容姣好，神情从容，一副利索模样。

“见过皇妃。”

嫁前，她本来再不打算捧一颗真心，白白给人糟蹋。如此和薛晏清一对如白般平淡的夫妻，相敬如宾，未必不好。

虞莞心中微松。每每见到薛晏清，那上辈的心虚之就浮上心。饶是两人婚事已定，她心中依旧颇觉怪异。

五月已到夏日，天亮得分外早。睁时，虞莞还有些思混沌，似梦似真，不知自己在何方。

白芍不时给她上门送药，临终时，亦是她陪在自己边。

寅时三刻。

白芷被她如此直白之语吓了一，赶忙扯了扯袖，生怕虞莞有所不豫。

她再三观察了两人容貌，确定与那位白芍姑娘没有丝毫相似，才住心中一丝遗憾，对两人了。

她沉沉睡去，睡莲般的脸庞映着飘摇烛火。

两人中间隔了三人许，虽是一床棉被，却一丝温相也无。

第7章朝

这份恩情，虞莞铭记于心，一直想去报答。奈何她重生之后，变故接踵而来，竟连单独门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