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自己可能都没发现，每次夸人时，她睛会不自觉地弯起来，漾甜的笑意。

“不是。”虞晚摇，也为自己这么胆小而难为情的，几乎是气音：“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还在外面没走。”

虞晚下楼梯的时候手扶着边上的栏杆，怕摔了，她低着，盯着脚下的路，非常小心谨慎。

她喜江澈，陆识看得来。

“我再去洗脸的时候，你能不能和说说话？随便什么都行的，我就是想听到外面有你的声音。”

走到学校门，江澈急匆匆跑过来，见到他们两个，松了气：“晚晚你没什么事吧？我手机静音了，没接到你打过来的电话。”

这首歌的最后一段，是：风仿佛情在酝酿，初中的你，撩动我幻想。

陆识站在门边，见她这么快来，有些意外：“洗完了？”

“秋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秋风即使带凉，亦漂亮，秋中的你填密我梦想，就像落叶飞，轻敲我窗……”

总不能让他站在外面给她背一篇赤赋吧。

陆识也走得慢，一小步一小步的，就着她的速度。

脑海里没有再浮现那些七八糟的恐怖幻想，只有少年磁沉低柔，又舒缓的声音。

陆识脚步顿了一下，撒谎：“很久之前听过的，名字忘了。”

她朝里迈一步，耳边忽然响起他的声音，语调轻又缓，低沉沉的，很温柔。

是首粤语的歌曲，虞晚只捕捉到“秋”“秋风”这两个词，其他的就没听懂了。

虞晚重新拧开龙，洗了把脸，走去，他见到她，收了声，两人并肩往楼梯那儿走。

陆识笑了声，问：“你要我说什么？”

你能不能陪我去卫生间那儿啊，太黑了，我有怕。”

风还在呼呼地刮，墨的乌云压着天，是暴雨倾盆的预兆。

他来给她开门够好了，自己还不停地提要求，也太得寸尺了。

语气也特别真心实意，是完全不掺一假的那。

“算了，没事。”她摆摆手，重新鼓起勇气往里面走，“我很快洗完，你再等一下就好。”

像是只小兔。

江澈有些自责。

下完最后一层，虞晚小小地松了气，转看向陆识：“原来你唱歌这么好听的。”

“能同途偶遇在这星球上，燃亮飘渺人生，我多么够运，无人如你逗留我思上……”

安静得只听得到哗啦啦的声，空的，还带了回响的效果，就有一瘆人。

“……”虞晚被问住了，突然要找个什么话题，还真一时想不到。

“啊对了，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呀，我觉得旋律好好听的，想回去搜一下。”

陆识也是今天才知，自己还喜被人夸的。

四周还是很黑的，手电筒打光，只能照亮前面的几步台阶。

未接来电三个都是备注着同一个名字：晚晚。

女卫生间的盥洗台前有一面很大的镜。

“没什么事，教室的后门坏了，刚才刮风，门被带上反锁了，我就没能来。”虞晚说。

虞晚觉自己真的好麻烦，好矫情，还好事儿多！

白天人多的时候照没什么觉，但现在，天都黑了，又没有灯，里面就她一个人。

以为她了什么事，他着急忙慌地就跑了过来。

在初秋微凉的夜晚，隔着半面墙的距离，萦绕在耳畔间。

他在给她唱歌。

和他被接到陆家的那一晚差不多，可心情却完全不同。

他当时给林知寒讲试卷讲得太投了，等把她不会的题目都讲完了，拿手机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九多了。

虞晚丰富的想象力在这个时候又开始胡作非为了。

这样的歌词他不想让她看见，就如同不想他的一些心思，被她知。

她仰看着他，漉漉的一双杏，鼻尖还泛着红。

她把龙一拧，飞快跑去。

总觉得自己一抬，镜就会现一张白森森的鬼脸，或者一回，就有个披散发，血淋淋的女鬼站在自己后。

莫名的，她心里变得踏实，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

陆识抬了抬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