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医生认为这是个危险的信号，要我们考虑明天就行手术。我妈她们从酒店赶过来，看到我这个样，都有些受不了，病房里待了一会儿就和解医生一去了。

我微微笑了笑，问：“不好吗？”

“好，就明天吧。”

我攥着他的衣服，用力闭了闭，前还是一片黑暗，看不见任何东西。

“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边。”他牵起我的手，吻在手背。

“嗯。”

三个人不知在外面说了什么，我始终握着冉青庄的手，借由他的温，他的脉搏，让忐忑的内心平静下来。

我妈和小妹一下飞机就往这里赶，饭也没吃，行李也没放，我怕她们饿着，就提议让南弦带她们去吃东西。

后天啊……

我从她磕磕的话语里琢磨大概的意思，直言：“遇到他之前，我也不知自己喜男的。”

“你的睛……”冉青庄应该是看来了，二话不说拦腰将我抱起来，快步往病房而去。

“季柠！”还好冉青庄疾手快，一把将我托住。

要是我没撑过手术，这就是我的最后两天了。但瘤这东西，确实不宜拖太久，既然了决定，就不好犹犹豫豫了。

“你以前……你从来没说过……这……”

“她现在应该没心情问。”我伸了伸懒腰，眨间，前越来越模糊，只是几秒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将他们送到电梯，等他们坐电梯，才与冉青庄一同往回走。

耳边传来小妹压抑的哭声，可能是被我妈瞪了，很快又消失。

这最后一夜，总不好都在哭哭啼啼中度过。遗言代的差不多了，我便主动换了更轻松

“那我们先去酒店放东西，晚上再来看你。”我妈摸着我的脸，“你下午好好休息，别太累着了。”

从解医生那边回来时，我妈情绪尚可，就是圈有红。

“刚刚……”她看了茶几上的茶杯，满脸的不可思议，“那个……那个男的？”

冉青庄脚步一顿，又很快接上：“你妈没问。”

“我跟小妹说了我们的事。”

“季……”我妈声音现在病房门，明显停顿了片刻才继续，“季柠啊，我跟医生商量了下，觉得把手术改到明天比较好，你怎么看？”

这事，医生毕竟是专业的，我当然无条件地听她的意见。

“你先别想这些，解医生说了，病理报告来前，什么都说不准的。”我妈颤着声音。

她自我消化了一阵，：“那就没事了，他对你好就行。”

“解医生说，后天可以安排手术，你看怎么样？”才听闻我的噩耗，她转就能冷静地与解医生商谈手术的事了，“拖太晚，我怕有什么变化。”

我笑着摸摸她的脑袋，了她一长发，往常她早该尖叫了，今天却特别乖巧，一不挣扎。

我猝不及防，脚下绊了一下，整个控制不住地往前倾倒。

之前看不见，最多两三分钟也就恢复了，这次却格外久，直到晚上也还是这个状态。

她愣愣的，盯着茶几上那杯茶看了半晌，问我：“他对你好吗？”

看了沉默站在一旁的冉青庄，我了：“好，就后天。”

她看着我，像是在仔细分辨我是不是跟她开玩笑。

敲定了手术的事，我让我妈和小妹到我病床边上，开始该代的代了。南弦回家去了，明天才再来，我怕等不到他，就跟我妈说，如果我有个万一，让她把我的琴给南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