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好哩？”李老着烟袋也不抬的问。

“

鲜香麻辣的味顿时散开，味刺激人的味，光是闻到就让人止不住的吞唾沫，联厂的工人手宽绰，工人们有在堂吃饭的，也有打了饭菜端着铁饭盒回家或是宿舍吃的。

李月秋回了个笑容没吭声，刚刚已经有好几个找她说话，不少语气中都是在看她笑话，好好的工人不，摆摊买卖，也不嫌丢人。

直到厂里隐约传来喧闹声，几个穿着工装的工人从门走了来，她站了起来，打开盆上的盖。

晚上回家的时候爷爷知她上县城里卖螺了，地里的农活在她回村之前爷爷早全侍好，家里不忙，她才想了去县城卖螺攒钱。

几个工人互相对视了一，然后问了下螺丝的价格，一勺5分钱，不只收钱也收票，勺就是家里常用的铁饭勺，满勺可以放半碗的量。

当然是她的，李月秋，“嗯，我的。”

她用勺挖了些螺丝递过去，声音俏生生的，“味不好，可以不买。”螺丝小，尝几个味不好可以不买。

“李同志，你这手艺都快赶上厂里的大厨了。”有工人和李月秋说起了话，李月秋在厂里很名，有名的人胚，没想到人长得俊就算了，菜手艺也是尖的，厂里歇了心思的年轻人估计又要起心思了。

本来只是来看李月秋闹的工人同志几乎都掏腰包买了，还有买了一勺觉得味儿不错又跑回来买的，一盆的螺丝不到半个小时全卖光。

下班时间，也知哪门里的人多，装着螺丝的盆被她摆在门的一个小台阶上，盆没开盖，李月秋蹲地上在门保安的注视下静静的等着。

有的人当场嘬了起来，溜一下把螺嘴里，螺鲜，汤又麻又香，嘴简直都停不下来，嘬了一颗又一颗，一会的功夫，一勺螺丝没了，肚里的馋虫彻底被勾起来了。

本来她是打算钱和票都收，票据还没取消使用，供销社买东西要票，但给的都是钱，票现在不好，人们买东西给的多是钱而不是票。

她今天原本是打算多跑几个厂卖的，一盆的螺丝不知能有多少人买，多跑几个厂应该能卖完，谁知一个联厂就包圆了，李月秋摸了摸兜里的钱，珠儿亮晶晶的。

而且她靠自己的劳动力挣钱，没有什么丢人的。

但她知再过几年，随着时间的逝去，观念也会发生变化。

李月秋把一个搪瓷缸递给厂门的保安，让他帮忙转给吕厂长，然后小跑着跟上李大有。

一旁的李大有一听这话顿时松了气，不去就好，这事，一次就够了。

谁知今天厂，一忒香的味传来，不是他们，工厂里的伙就他们厂里的最香最丰盛，可今儿不知谁家烧菜，香得让人不禁停了脚步，下意识找味是从哪来的。

几位工厂的同志先是被那一盆香辣味勾人的螺丝引住了注意，这会看到李月秋，一个两个的都走了过去，有些吃惊。

“同志，炒螺丝，还着，要尝尝吗？”李月秋见有人看了过来，笑来，儿弯弯，雪白的牙齿像是瓠瓜的籽。

李月秋在油灯下算今天赚到的钱，油灯的光线全都在她那，屋里黑油油静悄悄的，爷爷和大有哥坐在边上看她数钱。

这不是之前辞了厂里活计的李月秋吗？听说临转正回了乡下，厂里到现在都还在议论她的事情，说她脑袋糊涂，丢了个天大的好机会，现在怎么会跑厂里门卖上东西了。

结果一转就看到了香味的来源，厂门的台阶上摆着一盆油汪汪火辣辣的螺丝，上面铺着紫绿的紫苏叶，一看就知味肯定不错。

她想了想，“钱是赚不完的，明天不去了。”

李月秋合上小本，小表情神气，鼻孔都快朝天了，珠儿剔透的像是冒着光，“算好了，三块七。”今天刨除最大的成本赚了三块七。

“没螺了，我得先去捞一些。”之前捞回来的螺一次了，家里现在没螺了，想也不了，而且螺捞回来得丢里吐好几天的泥，明天肯定去不了的，最早也要三天后。

这东西没什么成本，算得上是无本买卖，香料她可以山采，多糟践油，大豆油八分八一斤，但算下来利很。

第15章小表情神气，鼻孔都快朝天了……

“你，你卖这个？你的？”有工人同志不确定的问，李月秋的模样，看一惊艳得让人念念不忘，乌黑的发，杏扑闪扑闪，肤跟玉脂膏似的，不像是能下灶台的样。

“月秋，走咯。”李大有收拾好盆和勺，喊着李月秋走了，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堪比供销社的闹景象，月秋装螺的盆是家里最大的，但螺左一勺右一勺，眨的功夫就没了。

堂一个清熬白菜要4分，炒螺丝油汪汪的，料下的多，5分不贵，也没尝味，都纷纷打开铁饭盒来一勺，没一会李月秋边就包了一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