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建德：“今天？这……”

时尚女：“给你机会你不想抓住？！”

可不等他话音落，时尚女拂袖而去，片刻间不见了踪影。

此时的柳建德简直像锅上的蚂蚁。他边走边想，回长沙之前先了解章昌汉对他的态度有无变化十分重要。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章昌汉到底怀疑他，还是没有怀疑他。一路上他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搞不准。前他有必要打探清楚。

他的中央党校同学刘佐海被立案调查，这对他既是个严重的教训，也是个沉重的打击，不亚于晴天霹雳。刘佐海的政治靠山比他多了，关系网比他庞大多了，其智慧、才、手腕，都远在他之上。何况刘佐海只有经济问题，上没有背负命案。不也落得如此下场吗？他知他在经济上捞的好绝对不会比刘佐海的少，而且欠了一条人命债。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这个案他并没少见。他果断地放弃了投案自首的打算。他想继续留在海南观察动静。但又觉得不妥。萝卜带泥。扯动荷叶牵动藕。刘佐海被立案审查，一旦神防线崩溃，把他与他的那些事代来，他岂不被逮个正着。海南并非安全之岛。他还是赶快离开为好。

今天到呢？”

柳建德：“你听我说。”

他想如果回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那结局又该会怎么样呢？党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凭他岳父在官场的政治影响力，凭他多年用金钱构筑起来的权力网，所有关心他的人，当然包括章昌汉在内，都在他主动投案自首这上大文章，也许能保全他的地位和权力。至少不让他掉脑袋。但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

此时柳建德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空虚。他没想到自己风光闹、人地大半辈，到如今竟孑然一人，漂泊在这海南孤岛，就连一个女人都抓不住。他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是立即回长沙，还是赶躲到海外去。他内心斗争异常激烈。凭这钱躲到国外，买房、买车、找女人，失去了权力，失去了地位，钱没有了来源，过不上几年好日，手的钱光，自己就成了穷光。这些年他过惯了天酒地的日，过惯了有人阿谀奉承的日，突然一下改变生活方式，过平民百姓的日，那比要他的命还难受。如果回长沙，有可能自投罗网，金钱、地位、权力，风一样离他远去，不再有恭维、羡慕的光，不再有前呼后拥的男女，不仅失去官厚禄，连叫拥有的自由他都没有了，而且会蹲监狱，受审判，最终连脑袋也保不住。

柳建德站在原地恨得直咬牙，这个女太难驾驭了，与曲智红比较起来，相貌、气质皆胜一筹，但格却比曲智红还要倔犟。他与曲智红往的日里，尽曲智红也不是个服服帖帖的人，但总还是他怎么说她就怎么依。不像这个时尚女，只能什么都依了她。他望着悠悠淌的万泉河，充满了对曲智红的怀念。他悔不该一时愤怒，对她下了那般绝情的手。不复。更何况失去的生命。不知为什么，他此时想到的都是曲智红的优和对他的好。可惜曲智红再也不能与他在这里合影了。

柳建德没有直接联系章昌汉，而是先给胡旭英打电话，企图从她的气中判断风向。电话中，胡旭英对他除了情，还是情，只字不问他何时回长沙，而是嘱咐他独自在外一定要惜，注意安全。

柳建德挂断电话，暗自分析，作为家妇女的胡旭英对丈夫单位上的事从来就不不问，章昌汉理所当然不会主动地向她谈论什么有价值的内容。他不可能从胡旭英嘴里得到半实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