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起程然的手，把男款的戒指他的无名指，大小竟然刚好，她惊讶地看着程然修长的手指，把女款的那只了自己的无名指，有一松动，但也没松到掉下来的程度。

她说完扑在他的膛，放声哭了起来。

老板娘的扇没停，频率低了一些，“六百。”

“我喜这个，氧化了你送去实验室电镀一下不就行了？”

“我不喜钓鱼，也不喜那么冷，因为有你在，我都喜了，你呢！”

老板娘轻蔑地“哼”一声，不说话。

苗小青喜滋滋地又拿戒指，给程然和自己上，才拉着他去划船。

“你个混！”她一边打他，一边哭着说，“我能陪你在零下二十度的河面冷风，你为什么不能陪我在三十度的湖边散步？”

“结婚戒指？”程然双目圆睁，“我可没打算买这个，说不定一个星期就氧化变了。”

程然一迭声地说着对不起，他的心还在颤抖。也许他自己都没发觉，他对抱着的人，已经产生了连他自己都陌生的情。

“两百。”苗小青还价。

她欣喜地问老板，“多少钱？”

她坐在一块石上，两手撑着膝盖，怅然若失地望着湖面。

苗小青立刻换了本地话，“我不是游客。”

他的心境转变得很快，快得连他自己都吃惊。他握着苗小青的手，跟她在人中左躲右闪，为她在冷饮铺前排长队，给她买手工拙劣的环，他没有抱怨，没有嫌弃的表情，他只觉得看到她笑，看她开心的表情，幸福就会油然而生。

程然像块木一样站着，任由她发的掌拳落在他上。

“它呢，”苗小青把两人的手叠到一起，拍了张照片，立刻把像换了。“都要结婚了，这戒指正好。”

程然搂她，她的哭声就像一把刀在他心上来回地割。他把她抱得又更了些，吻着她的发说：“我错了，我错了！原谅我！我陪你逛，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对不起！苗小青，对不起，我是混。”

穿着鲜艳的衣服，只要她在人群当中，他本看不到别人。

坐在愚蠢的鸭船上，程然漫不经心地踩着划板，看了手上的戒指，“都不知是什么金属。”

苗小青把两人手上的戒指下来，拉起程然就走。老板娘又喊他们回去，几个来回的讨价还价，最后三百五成。

“六百八。”拿一把裂的蒲扇扇风的胖老板娘搭不理地说。

“你确定？”程然说，“不用为我省钱，再说结婚戒指的钱能省吗？”

她的手放他手掌里，刚把她拉起来，她的里就淌下两行泪，突然甩开被他握住的手，朝他劈盖脸地打了起来。

苗小青的哭声渐渐小了，贴着他的颈窝里轻声啜泣。

他停下来，弯腰了气，目光却不敢有片刻离开她。

“你想去哪里，”他说，“你想去的地方，你想的事，我都陪你。”

她伸手挑中间的一对铮亮的银情侣戒指，圆环上一大一小镶小碎“钻”的半边心形，拼在一起就是一整颗心。

“不是省钱，”苗小青说，“又不是这辈你只买这一枚戒指，以后纸婚，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等她缓缓仰起，他向她伸手说：“对不起！”

他们随着人走到一个卖小商品的铺前，苗小青松开他的手，在手链和戒指盒前俯看了起来。

她一手揪住他的衣料，一手对他又捶又打，“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就想你陪我逛一次西湖，你竟然丢下我就走——”她泣了两声，“你这个混，我也不要你了，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