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小青想到杜弘那张青涩的脸上，又酸又傲骄的表情，笑了起来，也发了一条信息：恭喜！

程然一直没有回复信息。

外公兴地，又问：“prl是个什么平的杂志？”

苗小青知这是没解的事儿，苗太太虽然在几年前已经痊愈了，然而后遗症还在，拼了命地照顾父女俩，稍微不到就会自责。

“我一直记着您的话。”苗小青说，“山峰爬不上去，还可以下山走平路；平路走惯了，就爬不动山峰了。”

外公是典型的老一代知识份，穿着手工编织的衣，老式的方胜图案，脸上皱纹很多，却没有给人皱的苍老的觉。他着黑框镜，气质清癯，神奕奕。

校还奖励了一笔奖金。

苗太太了一大桌菜，每个人吃的都有。从某一天开始，她的使命就是为了家人付。

外公问她的学习情况，她大致讲了一下，重讲了江教授让她去别的组，她却选择留下的事，又把今天的喜讯说了。

外婆照顾了外公，女儿，外孙女一辈，拉着苗小青的手，问了很多关于生活上的事。

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拿了外和围巾，下楼在爸爸耳边小

这无疑是个重大的喜讯。

她想让亲爸去跟亲妈谈谈，苗伟峻却端着同样的一碗燕窝抱怨她，“我还是被你连累的。”

苗小青只好支着酸的，帮苗太太准备晚饭。

实验文章能发nature，sce，理论理却是想都不要想，prl几乎可以说是凝聚态理论文章的雪山之巅。

袁鹏喊着让程然来大摆三天席，杜弘也来酸了两句，大意是温超导发了prl，以后你程然也位于鄙视链上游了。

晚饭好，苗伟峻领着苗小青的外公外婆，提着大包小包了门。

父亲在楼下跟外公聊天，外婆和妈妈在厨房准备年夜饭。苗小青有闷，这么重要的节日，她的心总像是哪里缺了一块。

第二天吃过中饭，苗小青被苗太太带着去扫了几大包衣服回来。到家已经累得酸，苗太太脸上同样疲惫，却仍旧否决了苗小青外吃饭的提议。

之后的一个星期，买年货，准备年饭，贴联，其中两天还回了趟老家，给苗小青的爷爷扫墓。

“一区刊。”

“你的选择很对，”外公说，“年轻人嘛，前有山峰，就不要去走平路。”

苗小青终于确定，程然不会回信息了。

“现在的年轻人条件真好，视野比我们那时开阔多了。”外公羡慕得直发慨。

安静的群因为这条信息，闹起来。

而论文章发表数量，江教授这研究凝聚态的纯理论学者，优势远远差于实验的。

群里闹了一会儿就散了，没有人闲聊，没有人提前祝新年快乐，一如既往的冷漠。

除夕这天，苗伟峻一早就接来了岳父岳母，吃过早饭，苗小青打开手机，群里还是没有动静。

这时候，她只能欣地把补品一饮而尽。

苗小青现在的学校是研究型大学，能发prl也是衡量一个教授有没有资格拿到终教职的重要标准之一。

一家人边聊边吃，苗小青看了几次手机，程然都没有回复信息，她越发地心不在焉，吃完饭帮苗太太收拾完就上楼了，继续重复推导那篇综述文章的计算份。

苗小青每天早燕窝，晚虫草，在温燥的房里差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