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坐着，看不到他的量。此时他随意地靠在老袁后的椅背上，至少超过一米八。

“这样就对了。”

一个凌晨发邮件的老板，四个十也不到办公室的学生。

是她的同门师兄，虽然只算半个。

他和这一屋的理科男有着明显的区别，没有穿工装，而是修的黑长。上的t恤也是纯黑。

苗小青说：“好”，却看向程然，谁知他看也没看自己一，就转过，走到旁边那桌坐下。

“我是程然，程序的程，自然的然。”

苗小青又是一愣，看着那个刚刚冒来揭穿老袁的人，居然是昨天见到的那个人。

江教授的办公室在三楼的最东面，门敞开着，对面墙上挂着白板，白板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背影，他挥笔写完公式的最后一笔，笔尖在末尾重重一——

他的发密，背不驼，也不孱弱，相反还很结实。

他离开时不跟她说客话，他坐到另一边，就把她这个才认识的师妹抛到脑后，这都应该是意料之中的。

想起昨天他说的，“我不是本校学生。”所以这是句实话，不是为了结束闲聊胡诌的。

也许因为他们是同一个老板，袁鹏偶尔会转过冲她关照的笑容，而程然，自始自终，没有往这边看一。

她简单暴地将袁鹏存为“大师兄”，徐浚存为“二师兄”，杜弘存为“三师兄”，到程然，她的手指一顿，略为思索，存为“临时工”。

苗小青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

苗小青。

老袁比程然友好多了，对苗小青自我介绍，“我是袁鹏，明年博士毕业。”

我没有男朋友。”

第3章

苗小青意识到自己被话了，她没放心上。倒是很在意那声不轻不重的“呵”，听着有些耳熟。

众人散开，找到位坐下。苗小青边本来就坐着人，当然也没人愿意让座。

此刻他抱着双臂打量她，整个人背着光，那底冷漠的灰仿佛弥散来。

她坐回位上，从包里拿固理论来看。

袁鹏坐他旁边，跟他说着什么。他手托着额边，苗小青可以看到他朗的侧脸和漫不经心的神。袁鹏说了很长一串，他只是低笑了一下。

今天再见，他应该是睡够了。下的青影淡了许多，周虽然还有些起，比昨天好了不少。

江教授是凌晨一半发的邮件，让她今早十去他的办公室。

第一排两个位都没有人，但是苗小青没得选择。袁鹏指着杜弘前面的空位，上面放着一台无霸的电脑，“这是我们的工作站。”

她正努力回想在哪里听到过，就被老袁朗的笑声打断了。

袁鹏对她说：“我们回再聊。”

苗小青心张，正不知该说什么，餐厅开始上菜了。

白板上写着公式，看了半天，苗小青也没看懂到底是什么。

苗小青微垂着避开他的目光。

苗小青抬起，刻意避开程然的方向，“你们好！我是苗小青。”

苗小青以为他在嘲讽她，偷偷地衣角，下一秒却听到他问：“小草青青的小青？”

而他会猜对她的名字，那才是意外。

苗小青只能选择坐程然前面。

他就是程然？

苗小青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喜悦，不由得微抬起脸去看他。

“呵——”

早上八，她第一个到办公室。拿她特意带来的抹布，把能的地方都了两遍，那陈旧的味淡了许多。

苗小青的工位不意外地被分在那扇金属防火门后面的办公室里。

那个前辈中，上天地，无所不能的程然！

幸好苗小青的手机有设置新邮件提醒，早上起床她看了邮件，对着邮件上的时间怔忡了好半天。

睡够的他睛更加明亮，密的睫衬得眸漆黑，红血丝褪去，白份净，底却沉淀着淡淡的，郁的灰。

苗小青就算没有阅历，也明白这不是正常现象，何况她向来比一般人。

办公室原来一共有四个人使用，都是江教授的学生。有本校直博的袁鹏，访问学生程然，港大退学的研二生杜弘，还有个目前在藏区旅游，开学都没有返校的研三生徐浚。

“哎哟，是程然啊，来得正好，”袁鹏指着苗小青对他说，“你还不知吧，这是我们的亲师妹！”

苗小青当晚跟袁鹏互加了好友，回到宿舍就被火速拉一个群组，她拉到通讯录，挨个修改备注，存组员的联系方式。

“呵——”一声短促的嘲笑，“老袁，你的路老掉牙了。”

十钟，办公室还是一个人都没来。她把桌面收拾整齐，背着包去了三楼江教授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