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听瑟沉默下来。

“懂了？”陈怀菲揶揄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她看着对方，弯起chun角微微颔首。

虽说都是朋友，但这个圈子里大家往来多多少少掺杂了利益，所以那个“老何”扔下林蔷向陆闻别表态，正如陈怀菲在盥洗室给她那支口红一样。

她看向牌桌前的陆闻别。

他一点没有玩牌时jin张输赢的样子，反而兴致缺缺，只是在听见shen边人一句玩笑时才垂眸淡淡笑了笑，侧脸眉yan与chun角的笑弧格外迷人。

“这个颜se真的很适合你，你年纪小pi肤又白，就该多试试这zhong鲜艳的颜se。”陈怀菲又看了看她，一句话让她回过神。

谈听瑟没忍住问：“和我来的时候区别很大吗？”

“当然。现在看上去介于少女和女人之间，这zhong气质最迷男人。林蔷当时脸se都变了，所以才故意说那些话膈应你。”陈怀菲有点收不住话闸，“别看她跟着老何，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可是冲着陆少来的，你让她有危机gan了。”

“我？”谈听瑟呼xi一jin，“可是我……怎么可能呢？我和陆大哥又不是……”

“所以说嘛，她这个人嫉妒心qiang，又太把自己当回事，树一堆假想敌。你把自己当小孩儿，她可把你当陆少shen边的女人看。”

“这也太荒谬了。”她摇摇tou，一副难以理解的懵懂模样，心底却蔓延开一zhong隐秘的兴奋雀跃。

陆闻别会把她当女人看吗？刚才她回到包厢的时候，他又在想什么呢？

……

傍晚，谈听瑟被送回了半山庄园，步调huan快地经过ting院走进别墅时，脸上的笑容忽然凝固。

“……爸。”

谈敬yin沉的脸se让她一下午的绮梦幡然转醒，被一块石tou拽着重重跌回地面。

“你今天就是这么见人的？”

她一愣，猛地想到自己忘记ca掉的口红，“我——”

“我让你chu去，不是让你不学好。你是什么shen份，用得着学其他女人那样自轻自贱，用外表当作筹码去xi引别人的注意？！”

“这和自轻自贱有什么关系？”她脱口而chu。

“你！”谈敬气得咳嗽几声，“跑chu去玩一圈反倒玩chu脾气了？”

理智回笼，谈听瑟shen呼xi将情绪压下。

她不可以忤逆谈敬，因为她不能失去这点仅剩的自由。

没了陆闻别，没了他们那群人往来时散漫自由的氛围，此刻令人压抑的氛围更让她觉得chuan不过气来。

或许是因为尝过片刻自由的滋味，这zhong回到原位的苛刻与拘束才更难以忍受。

“对不起，爸。”她一点点松懈jin绷的躯ti，低眉敛目。

谈敬冷哼，“赶jin给我洗干净，一会把今天缺了的练习全bu补上。”

“好，我这就去。”

“等等，今天在外面都吃了什么？”

谈听瑟心里一jin，“我说我胃不舒服，几乎没吃什么。”

“嗯。记住只有自律的人才能成大事。”谈敬脸se缓和，“一个月后你有演chu，回法国之后还要参加舞团考he，应该比我更明白严格要求自己的重要xing。”

她点点tou，“我明白。”

胃bu隐隐作痛，谈听瑟面不改se地往前走。

这一切，她早就习惯了。

……

“咔嗒”一声，卧室门被jinjin锁住，谈听瑟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她没有ca掉口红，反而拿起眉笔仔细在眉mao上勾勒，然后是yan妆和chun妆。饱和度极高的红se膏ti在chunrou上研.磨涂抹，一次又一次仿佛还不够似地加shen，如同发xie。

终于，chunse红得饱满yu滴。

她随意几下挽起长发，chu神地jinjin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如果她真的是他shen边的女人就好了。

如果她真的是那个梦里的自己就好了——对他有着xi引力，还能用那样亲密无间的方式拥有他。

如果她不试着zuo点什么，如果永远只会是如果。

**

热浪之下，粼粼水hua翻动。

少女纤白的四肢在浪hua里若隐若现，漂浮与翻shen的动作熟练又从容，像一尾漂亮的鱼。

“哗啦”一声，谈听瑟钻chu水面，抹去水珠和shi发后迫不及待转向岸边，“看，我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