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说话的态度吗？还zuo得不够。我端起架子刁难他，要他拿chu些诚意来。

他皱起眉tou。我不知dao该怎么zuo了，他说。Eyre的太太说他的母亲在和他的父亲结婚之前先是作为侍女工作的，因此艾＂懂得讨人huan心的伎俩＂，但高贵的生活方式养育chu的贵族子弟无论如何都会有高贵习xing，总归还是不习惯向人低tou。

我要求得不多，只要你告诉我它还好就够了。他最终还是服ruan了，跌跌撞撞地靠过来摸到我的手，把瘦弱平坦的xiong脯贴上去轻轻磨蹭，于是我隔着布料掐他的rutou和以其为圆心的nenrou。

Eyre实际上对我的房子构造并不熟悉，我通常把他养在房间里，供他消遣的除了留声机和阿肖就只剩下了房间里摆的xing玩ju。Eyre看不见，因此也不常点房间里的煤气灯，有时候我会看到他在昏暗的房间里旁若无人地用玩ju自wei，大概是忘了旁人不碰着他也能晓得他在zuo什么：床边红艳艳的纱帘高高挂着，里tou的光景一览无余。他有时会毫无遮蔽地躺着，背后垫两个ruan枕tou，但更多的时候会躲在被子底下。薄薄的一层单子垂下来聊胜于无，暧昧柔ruan的弧度和褶皱，隐隐勾勒chu大tui和小腹的lun廓，为那双饥渴地探索着的手和私chu1搭起一chu1再容不得第三者的歪斜的凉亭。我在床的前面摆了一把椅子，于是那床就成了房间里的一zhong景观，装着人的鸟笼或者鱼缸。

一开始他注意到我的存在就会惶恐地停下来，用责备地口吻命令我chu去，但很快便接受了自己也是这个家的一zhong景观的事实，甚至会主动要我在他shen边陪伴他，供他依靠。

Eyre会跨到我tui上来，然后扶着那供他取乐的玩意慢慢坐下去，额tou抵着我的脖子。他常常抱怨我穿的衣服太ying，说扣子硌人，羊mao让他的pi肤gan到刺yang，但还是会在shenyin的时候贴我贴得很jin。我们两个的穿着总是两zhong极端：他近乎一丝不挂，我永远不解开任何一颗扣子；我和房间内的一切摆设都隐没到黑暗里，只有他赤luo的routi构成黑中被包裹的那一抹抓yan的象牙se，像副印象派的法国油画。

我们都chu生在保守的家ting和社会里，公然的情gan表达被视为浪dang，更没有人教会我们如何去爱，因此都不太擅长接吻。我常常只是观mo他，看他乌黑的tou发、睫mao颤动的yan睛，微微张着chuan息的嘴chun，把他的样子刻在心里，像看一件不可chu2摸的昂贵艺术品。我亲吻他的脖子、手腕、小腹、大tui，但对着那张脸就变得不知所措，只好像原始的动wu一样靠jiao颈厮磨来表达密切。他逐渐开始喜爱时常发生的责打和教导，如今会主动握着我的手放到他瘦弱苍白的脖子上，邀请我掐他。rouyu和窒息一同让他的脸涨红，黑yan睛向上翻着，有时候很接近将死的模样。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幻想过Eyre的死亡。如果他当初和我闹起来，我大概真的会掐死他，会给他还有余温的shenti拍一张好照片留作纪念，把他留给上海的某个隐秘角落。据我所知他的语言是唯一为尸ti的xingxi引力造词的语言——＂艳尸＂，他们如此描述那些不再被生命驱动的mei丽routi。血对女人而言太过稀松平常，算不上可供刺激神经。我们从是少女的时候就制造血，每月liu血；我们观察它如何风干、变褐，向彼此学习如何完mei地消除它，因此我和家族中的许多女孩都学会了隐秘地恋慕更进一步dao德败坏的主题。

我能想象到最接近这个语境的英文词汇是＂解剖维纳斯＂AnatomicalVenus。每个人在人生中的某一阶段都会接chu2到那些制作jing1良的解剖模型，mei丽恬静的躯ti像盛放汤羹的容qi，腹腔里栩栩如生的内脏大方地袒lou着，只可惜描绘男xing的那些缺乏meigan，像剥了pi的狐狸一样丑陋的同时又被变态地摆chu活着的姿态，通常都直tingting地站立着，令人作呕，我从少女时期的起始就依稀觉得那是一zhong不公平。

我当初总是觉得他会早死。也许会死在上海，那个我第一次要求他把手探进ti内的夜晚，也许是在归国lun船上，也许是明天——就像许许多多被送到英格兰的珍禽异兽，供人大饱yan福以后突然不明不白地死去；它们不甚了解买得它们的主子，我们这些与它们分享了屋檐的主子的也不甚了解它们，只叹息这些新奇的畜生mei丽脆弱，把它们变成又一座孤寂的小坟或是装在玻璃匣子里的标本。不过他至今也还好好的，每天靠在我怀里——温热的、鲜活的，现在我渐渐不再去描摹他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