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将军请来的客人，可不敢怠慢了，只是他伸手便折了周翰将军亲手栽培的树苗——

武将们虽不问朝廷，心直快，却也不傻，坊间传言他们听得不少，一些老前辈也早有退位的心思——他们自断羽翼，只是想为先帝分忧。本想再多争取一，赶在下下个月的寿宴上呈作贺礼，却没想到是便宜了新帝。

周翰看了一神纠结的承兴帝，他们年龄相仿，都承受了过多的东西，风立秋背负的更是过犹不及，不禁叹，“陛下，臣再谏您一句话——此为安居乐业的大殷盛世，用不着太重的血腥气。”他匆匆去追大将军了。孔难得驻足在门外等他。

显然失去大的王的丛林早已暗涌动，一些猛兽的领们收起爪牙，离开纷争之地，避免伤了能力还不足以服众的新王，已经是他们的仁义尽至。

一为他揣度君意，二为他让孔近了龙。

“将军，您何必如此费心，这些琐事让属下去便好。”周翰百思不得其解，让他们的大冰山将军去一个一个要手印，可想而知那些将士是如何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也说过类似的话。”若是风眠在这里，定能胡诌一些歪理。

只是在自家府邸，怎么都比在里快活些，封珩倚在将军府的廊上，盘算着带着闻君牧搬来的可能。

“我不是为的他。”

里的嗣到了岁数要去安家立，封了王爷自有王府，只是痴傻的封珩一直是特例。几近成年也没人他搬后。

——以彰显他的弱小和无能为力。

“陛下若是狠不下心，大可以继续养虎为患，只是老虎对王都收不住爪牙，先帝能把所有的叛逆者打得心服服，而对着陛下这只初生的小猫，可就不一定了。”

风立秋的第一个问题，他知自己的答案。他的心早就偏在那一人上，被驯化的浪犬，不会再认第二位主人了。

“嗯。”

的神，周翰上前了一步，“陛下不必忧心，此书只是以求归还平民份，不再听令当。将士们大都在边关扎了，有外敌侵犯他们自会拿起武保卫家园。”

他收回手，自顾自离开了。

“孔大将军，朕自认有削减武将羽翼的心思，但也想尽心尽力保障每一位将士有可去，还未施行，你们便断了后路，为何要到如此决绝？”风立秋几乎是咬牙切齿。

“你说的封珩，人在哪儿？”

虽然确实不是对手，该罚的还是要罚。

“是。”

“陛下当知臣等皆是人，也随了先帝多年，都信他的一句话。不该争的不争，该抢的用尽手段也要抢——”孔低沉的声音耳朵，大概那是父皇没有告诉孩童的生存法则。

“陛下？”

看着大步走来的将军二人，下人们有些哭无泪了。

风立秋放下茶盏，长舒一气。

“福全，自己去领二十大板。”

风立秋正皱着眉，却见大的军人迈着稳重的步走来，凌厉的神吓退了福全，孔直接将最军令虎符到他的桌案上。

“那十三王爷已经在将军府等您了。”

福全安静地去了，只留风立秋又是长叹一气，玉玺压在致仕书上，从未得如此用力，仿佛这是烙印，印在他的骨髓里。

将军府的下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忍心去苛责姿势随意的青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