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这话漏百，我可不记得见过你。况且既然绣字，又说慕我，‘衿’尚且有理可循，为何绣得是‘沐’？”

他刚知苏瑜这个人的时候，苏瑜的手还没够到朝廷内，却已经游转在上层官员之间了。那时候他就觉得苏瑜太过放，难以生什么同理心。

“瑜儿，听话！作为苏家的一份，这是你该的。”

他这么说着，其实主要是觉得烦。治疗说白了就是吃药，刚失忆时他不是没吃过，又苦又没用，后来实在忍不了他就停了。

“都是你，要不是你这个怪，他怎么会弃我而去！”

苏瑜说什么喜不喜的，李衿不清楚自己说没说过那些话，只是想起曾经年少无知的自己都觉得难以忍受，说不定也是被人诓骗了情，毕竟他难以想象苏瑜年少时的样。

“别给脸不要脸！敢反抗？我就喜烈的……”

……

现在也一样，只觉得对方莫名奇妙。

“什么？”

“别挣扎了，你的命和我的一样贱。”

苏瑜难得鼓足气谈这一次，快要站不住，他掩去里的失望，虚步走到桌边扶着桌沿坐下来，不抱什么希望解释：“因为我原名苏沐，是我母亲给我取的名。”

那些声音像刀一样切割他的神经。

他活了二十三年，听过千言万语，在这一刻汇成一句“无关要”。

“你个贱，天生就知勾引人！你不要脸！”

李衿：“那你母亲呢？”

“你听见了吗？”苏瑜突然问。

苏瑜知他在想什么，也无力反驳：“其实与其让我证明，最好的法就是让你自己想起来。你不信我，即使我找了人证证，你也不见得能相信。”

“你等我，再过一段时间，我就把你接过来，不让你再受欺负！”

苏瑜：“自然。这名只有我母亲，我，还有从前的你知。”

李衿：“……”

苏瑜顿住，轻声重复：“……为什么？”

“我们这无关要的小角，无权无势的，是不可能被记住的。”

“你以为自己是主吗？你这副，连我这个才都不如，就是挨的命！”

“人世间少有，你可是我们苏家的一块宝玉啊。”

秀俊，一张脸只要见过怎么也不能忘记，可他努力回忆也没印象见过这么个人。

他不明白苏瑜提起这些是要什么。现实是苏瑜联合他的皇兄把他禁了，那么他们就是对立的，不是敌人也当不了朋友。

“你真下贱。”

苏瑜喝了桌上苦涩的凉茶：“她在苏府，因为生病早就疯疯癫癫了。”

苏瑜面茫然，“你方才说了什么？”

李衿略有些烦躁地搔了搔：“我为什么要想起来？”

“我不会让你爬到我的上，你只一辈我的狗！”

李衿说：“闻所未闻。”

但是怕吃药这事他又说不来，而他心里又确实那么想。

李衿发觉他不对劲，动了动。苏瑜却听不见他的声音。

“你是哪家的人？”

太吵了。他的脑里一会儿是面前李衿厌恶的脸，一会儿是少年剖白时灿烂的笑。仅仅片刻，脑海里充斥了各声音，大多数刺耳至极，温和的安被嘲讽和暴力掩盖。

“那记忆无关要，你让我想起来又能什么呢？即使是真的，那也是过去的事了。”李衿说，“我不觉得我会喜你，年少时不懂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