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过往世，那话本中并未提及，我的表字，自然只有俞姑娘一人知晓。姑娘……可有字？”

她说不好，只觉得心里有些奇形怪状、扭曲残缺，早就被磨砺的又又丑的东西，被这些话撬松、撬开，造成哪里扭折错位，想哭又不想哭，鼻尖一个劲发酸，刺痛她的睛。

“与观虚修为的炉鼎双修，又是首次，对修为大有裨益。你如今已至明婴，只因我们在秘境，才能规避天雷。再有半月，囚幽秘境就会关闭，你至少在那之前，先完全掌握灵力运转，可不能偷懒了。”

想顺了，他差叫她小懒猪，好在最后关收回话。

商卿夜微讶，旋即一个了然的笑，指落下来，抵着她的下，轻轻挠了挠：“那就赶起来修炼。”

俞霜从被里探半个，目光越过鼻尖和剑修的手，和他双对视：“没有的，真的没有……我愿意的。”

商卿夜失笑，无奈中杂羞恼：“小懒……醒了就快起来。”

现在的俞霜不像糯米团儿，倒像过年时用冬雪堆的胖娃娃。可那雪堆的娃娃，只活一季冬天，初的光晒下来时，就会变成一滩落寞寂寥的。

“没有不愿！”

说到这里，商卿夜又想叹气。第一次使用炉鼎收获最大，两人又差距太远，使得俞霜修为直接跃至明婴中期，与后期只一线之隔，可这不意味下次双修便毫无宜。

俞霜连表字是什么都不知，瞪着大睛，摇摇。

但不知怎么回事，说惯了的话突然说不，早就定的目标莫名其妙不再有任何引力。

熟悉的气息钻她的鼻腔，冷淡清新、温和甜，仿佛淡淡的，她像吃一般，下意识伸尖了他伸过来的掌心。

“若要彻底完地魄竹心火……我真怕你懵懵懂懂，就要阶观虚了。元婴天雷我尚能帮你挡，观虚可如何是好？不想早死，就赶快起来随我修炼。”

俞霜抱着被，下意识想回答她不在乎死不死，能力耗尽而死也好，被天雷劈死也罢，她只想静静躺着就好了。

“好又又。”商卿夜摸了摸她的额心，掉粘着的泪，拇指贴向她角，落下一个吻。“我求你，真的莫哭了。”

他不知，从他第一句开始，俞霜已听怔了。就那么看着他絮絮叨叨，听着听着，睛拢上一层薄薄的雾霭。

说完就看见俞霜在被里蛄蛹两下，往下缩，变成一个大被包，团在床中央。

过了一会，商卿夜开，语气平静温和。

见她沉默太久，一只手抚上被包，给猫顺似得上下搓。

“我尊号寂雪，从前还在凡人界时，家父替我取字，名为安归。”

俞霜……俞霜觉得自己好像被路了，但她不敢说，更不敢问。剑尊声音哑哑的，衽黑袍没遮住的颈还留着牙印青痕，明晃晃地控诉她昨日下的好事。

“……俞霜，我独行太久，有时说话直，你莫往心里去。此番权是我趁人之危，迫你接受……那事。你若不愿，我再想想别的法，替你驱除真火影响。”

这下那红不止是在耳，而是直直往四周蔓延了。剑修的手不着痕迹搭在剑柄上，自板了板腰背，轻咳一声：“风雪月，诗词歌赋，我想了许多，总觉得从里面选不怎么恰当。既然我字安归，不若从中取一予你？‘又安’，意蕴不错，惟愿姑娘顺心平安，可表字。两又成双，同一个‘霜’，‘又又’便作小字昵称……可好？”

商卿夜屏气凝神，说了这一长串，半晌没得到回应，心中惴惴，寻思从自己名字中择字是不是太明显了，便抬仔细打量俞霜。

商卿夜忽然侧过脸，耳漫一抹红，俞霜瞧着他，突地福至心灵：“我没有！我……要不，剑尊给我取一个吧，也只有你知？”

剑修凑过去，分开她绞在一起的手指，轻轻握住。她的双手非常白皙，小巧圆，总让他想起他还是凡人幼童时吃的白糖糯米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