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了双眼,张大了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面前的青年,然后,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啊!」尖叫声响亮又突兀,船上的人一起捂住了耳朵。
「春、春望?!」穆逢春手指着青年,一步一步向后退。「春望?!」
北堂春望双手抱胸,露出嘲讽似的笑容。
「谢谢你还记得我。穆逢春!」
愣了半天,穆逢春又走近了北堂春望,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他。过了良久,穆逢春的脸上露出很痛苦的表情,嘴里喃喃地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怎么样了?」看着已经矮了自己快大半个头的穆逢春,北堂春望挑着眉头问。
「你居然……长成这副模样……」穆逢春简直又悲又痛,手里连连比划着,「原来明明小小的个子,圆圆的小脸,是那么可爱,那么漂亮!」
东蓠夏树捂着嘴偷偷地笑,连站在船甲上的一帮守卫的家丁也个个忍俊不禁,只有北堂春望脸上的肌肉不住抖动,不知是不是恼羞成怒。
「你给我闭嘴!」北堂春望伸出大手,一手捂住了穆逢春还在叽叽咕咕的嘴。
「那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对哦,都五年了!穆逢春恍然地想。突然,他挣脱了北堂春望的手,一脸愤慨地戳着北堂春望的胸膛。
「小鬼!你居然给我来个不告而别。你知道当年我为了找你花了多少银子,多少心血!你可是我花银子买来的,我对你哪点不好,你这样跑掉算什么东西!」
「老鬼!你给我听清楚。当年先不告而别跑掉的人不是我是你耶!」北堂春望挥开穆逢春的手,「我等你等了三个月,时间够久的了。你居然敢怪我?如果不是你不负责任地跑掉,我的成长期会过得那么痛苦吗?你知道三个月没觉睡的滋味是什么吗?如果我不回家,人早就死在京城你的破丽春楼里,现在还能被你碎碎念?」
北堂春望冷笑着,一步步逼近穆逢春,穆逢春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不知为什么,心底升起一股寒意,脚下也不由自主一步步后退。
「穆逢春,你说我是你买下的。」把穆逢春逼到船舱门口,已经退无可退的他被北堂春望的双臂死死钉在了舱壁上,「不错,你花了二十两。不过你可知道,那些人贩子只要再过半个时辰就会被我的人给抓去?想不想知道他们的下场如何?」穆逢春摇摇头。
「不想知道也罢。那你知不知道当年在树林子里要打劫我们的那帮强盗结局是怎样的?」北堂春望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低声在穆逢春耳边说,「全死了。敢对我无礼的家伙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你为什么不想一想当年你对我做过什么!」
「还有,我似乎忘了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看着穆逢春有些发白的嘴唇,北堂春望的眸子里发出灼人的火光。舔着双唇,北堂春望像看着一只即将到手的珍贵猎物,「我姓北堂,我的名字是北堂春望。」
北堂……似乎在遥远的过去自己也曾听过这个姓氏。穆逢春的头脑中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对了,你不住在北方,也不是江湖中人,当然不会知道这个姓氏意味着什么。」北堂春望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东蓠、南宫、西门、北堂,是四大家族的姓氏,也是黑白道上最具声望的四个世家,我们的势力是你这种市井小民所无法想象的。不过,或许,」北堂春望勾起穆逢春的下巴,让他抬眼看着自己,「我可以让你体会一二。」
穆逢春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背,久经风月场的穆逢春当然知道北堂春望噬人的眼神中露骨的意味,以前不是没遇过这样的情况,次次都能全身而退的他面对着豹变的北堂春望突然觉得自己毫无招架之力,计将安出?计将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