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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地讲，陈绵绵并不是一个能够快速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

相反，受一次伤，她会记很久。

吃一堑长一智，这是穷人家的孩子在人生成长里必经的一堂课。

……而且这太快了。

正如同陈绵绵可以毫不遮掩地承认她有私心一样，她也必须得承认，程嘉也的回应远在她的意料之外。

并且矛盾，挣扎，到最后的坦然。

毫无防备地让她的心脏ruan了一下。

但她依旧不想要这么快。

人在情绪激动时和夜晚时不宜zuo决定，此时此刻还是一个情绪起伏复杂的夜晚，将两样都占满了。

何况shen前这个人还喝醉了。

陈绵绵心绪不平，但还是装作平静地推开了他。

她没有再开灯，没有再分chuyan神去关注程嘉也的情绪，只是拢了拢被他蹭得有些往下hua的衣服领口，m0黑和衣躺在了床上。

天边已经泛起微微的鱼肚白，再折腾下去，真的要天亮了。

陈绵绵有点疲倦地闭上yan，“你记得把门反锁一下。”

外chu住酒店第一条，记得反锁，她刚刚忘了，又实在不想动，只能使唤那个还在原地站着的人。

懒得guan程嘉也还要在门口伤心多久，反正记得锁门就行了。

陈绵绵闭着yan，躺在床上，shenT放松之后，疲惫的gan觉顷刻淹没整个人，没过多久就陷入迷蒙的状态。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程嘉也的动静。

脚步声，门锁反锁声，卫生间水龙tou打开的声音。

他似乎锁了门之后，缓慢地去洗漱了，步伐还稍有些踉跄，扶着门框。卫生间的水声好像响了很久。

陈绵绵没能听多久，就要疲惫地陷入梦境。

耳边的一切都飘远了，背景音似的，忽远忽近，没能进入大脑。

她坠在梦境的边缘，要落不落，意识朦胧，gan官失重，忽地gan觉枕边床铺柔ruan地下陷。

然后shen边多了个人，双臂环上来，温热的，jin密的，小狗似的贴着她。

“……”

程嘉也洗漱完了。

明摆着另一张空床不去，站起来b她高一个tou还多的人，非要跟她挤同一张床。

陈绵绵有点想骂人，但又实在是困，连睁开yan都觉得累，最后只是沉默两秒，翻了个shen，背对着他，没骂chu来。

念在他喝醉了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而且又不是没睡过同一张床。

陈绵绵想着，再度闭上了yan，真切地坠入了梦境，对shen后窸窸窣窣的小动作置之不理。

许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思绪太luan，梦境也是应景的一个接一个，纷繁复杂。

全都有关程嘉也。

一会儿梦到包厢里的第一次见面，透过雕hua窗hu，看见南城的月亮很圆；一会儿梦见暑假快要开始的时候，她无措地站在行政楼外，他抱着篮球被簇拥着路过，投来遥遥一瞥，不经意地解了她的围；一会儿梦见更shenlou重，没有星星的夜晚，她和夜半归家的人在走廊上ca肩，递过来的那件外tao。

还有他站在舞台上，讲说没有谈恋Ai，但灵gan确实来自于一位nV孩。

好像被刻意忘记的，被尘封的所有记忆，通通都在这个夜晚冲破封印和束缚，重新回到她yan前。

好像回忆里的蛛丝ma迹通通都被串联成线，说，这个人没有骗你。

哪怕他有错，但他也是真的没有骗你。

梦里的陈绵绵站在那些记忆夹feng里鲜活的瞬间，看着那些Y差yAn错的片刻，沉默了很久，然后抬手挥掉。

她知dao那些都是真实存在的，也知dao程嘉也那时应该是真心的，但她过不去自己心里这个坎。

总觉得走了那么多的弯路，绕了那么久的歧途，不应该就这样被轻松地消解掉。

或许谈到原谅与否，她还要需要时间。

梦里的画面闪烁着，随着她挥手，转换到另一个地方。

暗室无光，灯影摇晃。

半jiao叠的影子打在墙上，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耳边响起咬住chun还是xiechu的压抑chuan声。

“……”

再熟悉不过的场景了。

他们那些在情难自已时，jiao错的呼x1，和若即若离接过的吻。

陈绵绵顿了一秒，然后茫然地睁开了yan。

x膛轻微起伏着，视线没有聚焦地落在房间的黑暗里，指尖无意识地攥着床单，轻而急促地呼x1着。

……为什么会梦到这个？

难dao是因为睡前在门口的那一点接chu2？

还是因为此时shen后jin密贴着的T温？

陈绵绵茫然地往床边挪了挪，试图跟shen后人拉开一些距离，以防止他发现她的异样。

但她刚一挪动，shen后的人就动了。

程嘉也攥住她的手腕，单手扣住她的腰，俯shen下来，半压住她。

修长的指节扣在她侧腰，他埋首在她颈侧，呼x1变guntang，灼着她本就升温的pi肤，声音又闷又哑，遥远又近在咫尺地响在耳边。

“你呼x1好tang。”

他贴着她耳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