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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他再怎么愤懑、再怎么不甘，再怎么想抓过那个不知dao当时在哪里的自己，也不可能回到过去。

他能改变的只有当下。

从前不是他，他希望以后能够是他。

因为从前不是他，所以他才希望，之后都能是他。

程嘉也这样想，也如实这样说了。

寂静的空气在两个人指尖liu动，微风chui动远chu1山林，簌簌作响。

话音落下许久，陈绵绵都没有chu声。

她也没有动，只是半倚在门边，就那么踩在台阶上，带着一些审视的高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其实当初她决定离开程嘉也，是因为这件事吗？

不是的。

这只是万念俱灰后，压Si骆驼的最后一gen稻草而已。

他们都心知肚明。

但说实话，程嘉也今晚这番话确实在陈绵绵意料之外，也的确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程嘉也向来话少，一句话能憋到地老天荒，直白地表达情绪好像会要他的命而已，更别说这zhong近乎真心的吐lou。

……要说完全没有chu2动吗？

也不至于。

毕竟是她真切付chu过的，那么多年的岁月，连一切gan受都还历历在目，只是谨慎地尘封，不想再多看一yan。

只是这点chu2动，也并不足以打动她就是了。

约莫是烧糊涂了吧，陈绵绵想。

她抱着臂审视了他一会儿，垂yan看了看地面，对他方才那一番话不置可否，情绪平淡地接着问dao。

“还有呢？”

程嘉也顿了顿，迟钝地张了张嘴，“还有什么？”

“你没什么别的想说的吗？”陈绵绵问。

她视线从他手背上g涸的血迹chu1扫过，又回到他明显发红的脸上。

程嘉也下意识把手往后藏了藏，小臂连同手背，全都背到shen后去，移开视线，hou结gun了gun，轻声dao，“……没有。”

陈绵绵没说话，视线在他脸上停顿片刻。

就着夜sE晚风，还有院子里、屋檐下昏暗的灯光，看他抿起的嘴chun，绷jin的下颌线，还有不自在移开的目光。

半晌后，陈绵绵收回视线，抱着臂，低睫看了看脚下漆黑的地面。

雨过初晴，天气晴朗，今晚有月光。明月高悬在夜空，洒下光辉，把台阶下那人的影子映过来，停在她的脚边。

陈绵绵看着，又等了几秒，还是没有人chu声。

她有些不想等了。

是，他今晚是吐lou了一点心扉不假，但陈绵绵不是很在意。

她又不是什么跟在他shen后的小姑娘，baba地等着他回tou，偶尔给一颗糖、说几句好话就gan激得不得了。

她早过了那个阶段了。

如果说连手臂为什么受伤，为什么对“回家”这个字yan有如此明显的抵chu2情绪，这zhong东西都要她问chu口的，确实也没什么意思。

毕竟她现在也不是很gan兴趣。

“不说是吧？”陈绵绵有些兴致缺缺地抬起yan，“不说那就算了。”

她说着，转shen用钥匙开了门，踩着门槛进门，回shen，“砰”一声，将门关上。

将程嘉也关在了门外。

an下墙边的开关，灯泡亮起，把她的影子晃在窗沿。

陈绵绵好像一点也没受影响，收拾房间，准备教案，再到卫生间洗漱，折腾到过了零点，才关掉灯，坐到床边。

拉窗帘的时候余光扫了一yan，门外那人还在，跟她回来的时候同一个姿势，坐在台阶上，手肘撑在膝盖上，脖颈垂下，是一个蜷缩的姿态。

……宁愿发着高烧在外面坐着，也不宁愿开口么。

方才央求她不要跟别人谈恋Ai，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