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思思竟把她要说的话抢先说了。

「你以为他不知吗？」

「想要将一个人拉下位，最快的方法，当然就是除掉他的倚仗。」

，没想到还是迟了……」

「可再

凌思思幽幽地打断她，垂眸望着杯中碧绿的茶汤，手指漫不经心地沿着杯画圈。

常瑶不傻，见她这副情状，想来已有了计较，当即正sE问她。

「对啊，就是闪躲。前後都很危险的时候，你就向左边闪一步，向右边闪一步，左右闪的时候，就可以趁这个机会去扩大你的领域，又何必这个时候，一定非往前往後不可？」

她抿了抿，长长的睫羽倾覆下来，「可是你不知，下的局势张，若是他……」

她今日来，除了关心凌思思外，主要便是想提这个。

常瑶皱眉，「陛下不理朝政已久，凌大人又失势，太边不过三人。季詹事自不必提，池渊为皇城司指挥使，他手上有兵力，最难动摇；而那个人……虽没多大本事，但惯是巧如簧，最擅讨好，颠倒黑白……你是想从他下手？」

「其实，那些话是我让人故意去说的。」

常瑶目光闪了闪，没有接话。

凌思思转，伸手从窗外接住了一片落叶，合掌握住，随即在常瑶的视线中，缓缓松手，但见残叶蜷缩，在她面前凋零，落在杯中，模糊倒影。

「阿瑶。」凌思思又一次开打断她，「一个人站在悬崖边，往前一步会掉下去，往後一步是老虎等着咬你，怎麽办？」

她说着，顿觉有些愧疚，声音也低了不少，凌思思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她方打起JiNg神，又：「听闻最近朝堂上，又有声音说凌大人的不是，要求重判，但都被暂时压了下来，我想着长此以往不是办法，要不我想办法让常氏旧帮着提几句？」

但她看着前的凌思思，纵然是戏，可她言行之间与从前大相迳，从前那个灵动狡黠的少nV彷佛已经渐渐地变得陌生而冷漠，让她到几分不适。

常瑶顿了顿，下意识答：「自然是闪躲了。」

她睫微颤，缓缓开：「有时候，谎言说得久了，就会渐渐忘记了自己是谁……」

凌思思轻笑，「那一时的时间便足够了。因为等他发现的时候，他势力大减，已经无暇顾及到我这里来，甚至兴师问罪了。」

「为什麽？」常瑶一愣，「太本就想除去凌大人，若是真听了他们的，那……」

凌思思知她的心思，心中微，却还是轻轻摇，「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不用了，他们要说，就让他们说吧。」

先前凌首辅一事，她心有余而力不足，虽然最终免了Si罪，可边境路遥，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麽意外；现在又有从前首辅的政敌，yu以此要求太重判，分明是yu赶尽杀绝，她可不能再睁睁看着，什麽也不。

「我和靳尹说想当皇后，不想着罪犯之nV的分，他才愿意放过阿爹，但他对我必然不会完全相信，那些人对我和阿爹多有诋毁，旁人说的越多，便越能激起他的叛逆心理，反而越觉得我无所依凭，只有他能依靠。」

凌思思目光微闪，对上了常瑶澄清的眸，抿笑了。

「可这只是一时的错觉，他很快就会发现了啊。」常瑶皱眉，对她这番说词还是不能认同。

「你想什麽？」

常瑶不是那自作多情，优柔寡断之人，她既与常主簿撕破脸，那就是彻底与他断绝关系，不可能念着从前一虚伪的旧情而心。

凌思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可话里的意思却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此话一，常瑶彻底惊了，「什麽？」

凌思思抬，杏里闪烁微光，不答反问：「阿瑶你说，想要将一个人从坛上拉下来，最快的方法是什麽？」

不过，相较之下，凌思思反而不怎麽担心。

「巧如簧的人，话说得多了，就会忘记什麽话该说，什麽话不该说，自然也就容易得罪人呀。」

有些话不必挑明，到为止，反而更能发人省。

「我从来没有忘记。」她反手握住了常瑶的手，「正是因为我很清醒，所以才不得不那麽。」

她惊愕地看着凌思思，目光透着狐疑，不可置信地打量她，那一瞬间，她彷佛变得好陌生，连她也看不清了。

靳尹多疑，要是事後反应过来，知晓是凌思思在编排一切，怕是要秋後算帐。

常瑶一怔，旋即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