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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房内时,里头有几个人正在低声讨论些什麽,而其他人则默默做事,等待着她来;角落里的烛火,被她推门捎来的风一吹,随风摇曳,映着整个房间格外祥宁。
常瑶默默地看着眼前景象,思绪忽然有些复杂,他们这些人,半生颠沛流离,如今靠着科举入仕,却也身负重责,好不容易才拥有这短暂的片刻安宁,可他们本能不必过这样的日子。
「不对不对,要是这麽做,只能短暂解决燃眉之急,并非长远之计。」其中一人捧着一本书册,眉头微蹙,像是并不认同。
「南方旱灾是因去年少雨,才导致今季收成不佳,虽然从其他地方运粮并非长远之计,但确实是能最快解决眼前问题的方法。」
常瑶默默地听了一阵,这才撤下了身上的斗篷,开口发话:「看来近日南方旱灾的奏摺,你们都知晓了,对於此事,你们有什麽想法吗?」
此事在朝堂上不是秘密,他们又在太子身边做事,自然知晓太子近日为这问题很是头疼,这才趁此机会聚在一起讨论对策。
如今常瑶这麽一问,方才低声讨论的几个人便一个接一个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不过她只是默默地听着,并未发表什麽想法。
几人异口同声,虽说细节处不尽相同,但大部分都着重在如何解决南方因乾旱缺少粮食的问题上,常瑶沉Y了一会儿,忽而转头看向了角落里从头到尾不发一语的沈烨。
「沈翰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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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烨当初以状元入仕,又是清流当中最得太子赏识之人,因此被提拔为太子身边的翰林学士,其中除了他的才华,当然也因他身上那份少年血气,直言不讳的肆意。
乍被点名,沈烨仅是嗤地一笑,双手抱臂靠着柱子,道:「我?我看的,可和他们不一样。」
「噢?」
「南方旱象,是因去年少雨,自他处运粮确实可以解决眼下粮食短缺的问题,可到底治标不治本,要彻底解决问题,那得先从源头做起。」
「那依沈翰林之见,问题出在何处呢?」
「南方农作,除了气候,还有土壤的问题,总不能一出事就得依靠他处支援,既然今年收成不彰,那不如趁此机会改良土壤X质,分出一部分,改植旱作植物。」
「旱作植物……可这多是长於边境之物,移植南方,这……能生产吗?」
「是啊,况且南方土地大多在士族手里,旱作植物到底不b稻作利多,恐怕他们不肯。」
听闻沈烨的话後,越来越多的人对此表示行不通,房里话音此起彼落,却没一个表示支持。
常瑶看向沈烨,只见他仍然背靠柱子,脸上一副“看吧就知道说了没用”的神情,彷佛他们的反应皆在他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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