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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她才冷声道:「你下去吧。本g0ng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常瑶异於往常的态度让小春不敢再说,惶惶不安地退了下去,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紧攥的手一松,“叮当”一声,缀满珍珠的簪子被掷在了桌上。
真是……太荒谬了。
整个朝yAn殿里都是靳尹的人,待在她的身边,观察她的一言一行,任何举动都被上报,她根本没有任何一点yingsi。
哪怕是作为一颗棋子,这也太过份了。
是真的当她是毫无一点脑子的花瓶麽……
要不是天河令至今仍无下落,靳尹仍对她保有怀疑,想必她这颗棋子也就变成无用的弃子了吧。
只不过,天河令当真不在靳尹手中吗?
常瑶狐疑地回忆起接触过的经历,自从她在栎yAn无意中闯入常家旧宅,拿到天河令,之後被人追杀,她慌乱之下将其塞给了凌思思;而後在清风崖,凌思思来劝阻她并送还天河令,两人起了争执,她不得已对思思下了迷药,独自往赴崖边,不想思思挣扎寻来,意外坠崖,天河令也随之不见踪影……
她本以为天河令是随着思思一同坠崖,可她声称不在她手上;端王远在天边,近来才随着思思回京,亦不太可能,况且若归於他手,他不可能无动於衷;常家暗部让她来寻,想必他们也没有消息;那麽……若是都没有可能,也许会是靳尹在自导自演?
兴许他早已得手,却为了什麽装作不知,可是有可能吗?
他既已得手,胜券在握,又有什麽理由让他隐瞒……
心里狐疑的种子挣扎着想要破壤而出,又被她SiSi按住。
门外,在她看得见的地方,处处都是靳尹派来监视她的眼线;看不见的地方,也许还藏着东g0ng的暗卫,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她若有动作,他很快便会发现;可是她要是什麽都不做的话……
这一瞬间,凌思思说过的话,从脑海中响起:「人要有目标,活着才有意思,你要成为自己想成为的那种人。」
她的目标……
常瑶深深地x1了一口气,适才缓缓打开门,往无尽的夜sE里走去。
也许她的目标仍然不够明确,可有一点她无b清楚--她绝不想成为与靳尹一样的人!
夜幕缓缓低垂。
凌思思用过晚膳後,趴在床上,把玩着腕上季纾亲手系上的红绳,想起午後藏书阁中,那含着玫瑰sE彩的画面,不由得心神飘忽。
忆及那隐密而暧昧的吻,鼻端彷佛还萦绕着浓浓的雪松香味,凌思思心跳如雷,宛如捧着什麽隐晦的秘密,眼神闪烁,伸手捂着滚烫的双颊。
自从二周目开始,她与季纾坦白心意後,季纾彷佛有些变了,不再如从前一样雅正淡然,多了些清冷的执拗,与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说不上来。
只是,她唯一不适应的点,从前都是她撩季纾,现在二周目倒次次都是他反客为主,让她落於下风……
他这样一个人,从前也看不出什麽,没想到技术倒是出奇的好,难道当真是无师自通?
凌思思既羞又恼,「季纾你当真是学坏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