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问，季纾这样的反常行径，何时才能停止。

这个回答显然乎他意料之外，靳尹看见一向沉稳的季纾，漆黑的眸里划过一抹如雾般的迷茫之sE，很快地却消失不见。

不过，季纾以实际行动向他解释，他这一切，实是为了他。天河令还没找到，既然都不在他们想得到的地方，那或许就在凌思思上，跟她一起坠崖了，所以要想真的日後枕无忧，就得先找到凌思思，拿到天河令。

他说的也没错，除却凌首辅，还有个三皇在边疆虎视眈眈，没有天河令，总归是不安心。

靳尹叹：「当初我虽让你去监视她，得她信任，但後来的事是意外，并不是你的错。我知你重礼义，行事向来不违心，不过严格算起来，你也算对她仁至义尽，你并不欠她的。」

「是你想得太细了。对她来说，计画里早在常瑶拿到天河令，亦或是更早以前，在她发现了风鸣山里的东西时，她就该Si了，可她还能安然无恙，获得的利更多。若非她替常瑶挡箭，她此时还会是在上尽享荣华的太侧妃，是她自己蠢，断送一切，只能怪她，与你如何会有关系？」

靳尹目光闪烁，没有再向他细细追问。

他见季纾不语，想来也无法劝他，劝得太过则适得其反，遂只能叹：「你如此算来算去，又如何才能还完？」

他知季纾思虑过多，往往容易陷太多的外在制约，这是心结，外人没办法帮他，唯有他自己才能开解。

靳尹没再劝他，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罢了，本g0ng知你心思细腻，但太过拘泥於此，难免遭外所累，你自己要想清楚。」

他见状心中虽有不快，但却很快压下，日後还需要他，自然不可b得太。

他以为在常瑶那里，但翻遍所有可能藏匿之，也没找到，若是在凌思思那里，住的地方没有，边的人也一概不知，那麽就只能在她上，但她已经坠崖，要找到天河令，除非……

「衡yAn君不成气候，首辅已然失势，他们一时群龙无首，闹一闹个动静，也翻不波浪来，不足为惧。」

在他看来，季纾多智折龄，多情灭心，将凡事想得太细微，心思过重，这才容易想东想西，患得患失。

况且，他边几人，常县令庸禄无能，不堪重用；池渊心有旁骛；细数边，唯有季纾足智多谋，事极有分寸，且伴他多年知他心意，最是合用。

「兴许，是到微臣心静时。」

「行了，你有分寸便好。代给你的事越快越好，这几日已经有折上奏，弹劾你要求官府合寻人之事，本g0ng虽

那日，凌思思坠崖後，他以为胜券在握，但不知为何，天河令始终不知下落。

「微臣明白。」季纾垂睫，很快答。

为最。

季纾默然半晌，却只：「这是两回事，不能相抵。」

唯一的一，也是最大的隐患，也只有……「本g0ng何尝不知他们想g什麽，但天河令一日未在本g0ng手上，这龙椅本g0ng就一日坐得不安稳。」

从风鸣山时，凌思思坠崖，他冒着怒他的风险，也要偏帮那nV人，保全了她边的丫鬟和侍卫，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靳尹看他，但见他眸sE，脸上亦无悲喜，如此快便回答，端看样，显然是对他的话并不以为然。

在他短暂的沉默里，季纾自然知他在想什麽，当即低着，：「是微臣无能，不能替殿下分忧。」

是了，自从三个月前风鸣山一役，一切皆如计画展开，凌首辅盘踞国朝的势力被清减，加上凌思思坠崖，迫得他只能暂时潜伏，韬光养晦；而陆知行虽富可敌国，然商人唯利是图，靳尹掌权後随手夺了几个他手上的专卖权，已经让他大大失血，自是不足为惧。

季纾事，总要有个理由，要麽是他觉得她还有用，想拿她边的人筹码，作为保险；要麽，就是他真的被他猜中，对凌思思有了不可告人的情……

话虽如此，但自风鸣山一役後，他像是变了个人似的，X清冷游离，从前待人温如玉，如今却彷佛外被裹上一层冰似的，将自己与外在完全冰封，靠得近了则会被霜雪所冻。

照他来看，无疑是自己找罪受嘛。

靳尹现在突然有些後悔当初让他去监视凌思思了，相b凌思思，他这个好不容易合他心意，又极懂分寸，能替他分忧的辅臣显然更加珍贵，不能了差池。

他一直想问他很久了。

若是这样，那他也就不可能再留他了。

靳尹目光微动，疲倦地伸手r0u了r0u额心，问：「你最近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