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睛，再次看向桌上的资料时神已经无比定。已经能每周从零碎的远距离照片里看到一丝郝在山的背影了不是吗？

走神了，在这午后，走神了。

拉开右手边第一个屉，六张照片整整齐齐平铺着，张由仪的目光在这些放大再放大以至于像素模糊成渲染状的照片上停留，尽只是背影，但对他来说，这是最近的距离，这是他持下去的动力。他的手指轻轻挲着照片的边缘，仿佛想要摸郝在山的影，又不敢，只敢在周围窥探。

“喂，是我，为什么这周的东西跟上周的相差无几，大同小异？”

不知郝在山在的地方天气如何，隔着时差他有没有吃好睡好，走神了，他掐了把手心，将这些想法暂时压在心底。

话，拨打了私家侦探的号码。

“什，什么！”

落地玻璃外又是狂风暴雨，自动应灯调搞了亮度，他很少再想起被龚崇丘信息素紊症侵犯摧残的的那个傍晚，满会议室无光，只充满了屈辱。

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是秘书提醒他晨间会议的时间。张由仪略一，整理好西装，调整了一下领带坐回办公桌前。

一想到这些，内心又柔又酸涩。

持下去，张由仪。

又是这样，秘书几不可闻的叹了气，从前段时间那个会给整个楼层外卖甜甜圈、茶的小张总，又变回了对自己严苛到几近残酷的代总裁张总。

秘书得到允许，轻手轻脚地来，放下缩咖啡和一叠文件。张由仪端起咖啡一饮而尽，眉都不皱一下，忽略秘书在旁边的三块粮饼，开始低专注审阅文件。

好想给郝在山再打一个电话，虽然总是无法接通，但冰冷的女声总让他觉得，那是郝在山在拒绝他，在闹脾气，而不是单方面的直接消失。手机号码他冲了很大一笔钱，就算再过二十年三十年，只要郝在山作为号主不注销，都不会停机。

“是个好办法，那你就去应聘。”张由仪敲击着桌面，“我会想办法把你去保洁，你提前准备一下。”

张由仪站起，解开风纪扣叉腰走到窗前，叔叔那边的各实验项目他追加的投资更多了，听说那个沙化严重的村顺利拿到了母苗培育项目，他还打算去看一看，走一走郝在山走过的路。

面对张由仪的质疑，电话那也是叫苦连天：“张总，你行行好，又不是不知对方参与的这个项目保密程度有多，我昨天差被人用枪着，还好我灵机一动问他们那边是不是还缺保洁员，才逃过一劫。”

会议的时间到了，张由仪坐下，会议才算开始。讨论的声音、数据的分析展示、决策的大方向方案，张由仪全神贯注聆听，偶尔打断演说者，提一两个侧重不同寻常角度的问题，都直击项目的心，引导着大家的活跃思维爆发。

张由仪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疲惫地卸下伪装闭上了睛。

张由仪不容拒绝挂了电话，收他那么多钱，还能去保洁再那一份工资，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