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香玉在这场扫黄中被查封，陶chun然费尽力气疏通才保chu来几个女孩。

我去拿行李，大家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烂掉的hua簇拥着这群狼狈的乞丐，她们看上去艳丽又颓败，mei得很悲哀。

背后墙面写着一个nong1墨重彩的拆字，绿se玻璃门上贴了发皱的白封条。一切都在走向不可挽回，红粉已毁，ji女将死。

茉莉穿一shen脏兮兮的白裙，夹着烟狼吞虎咽地吃盒饭。我经过她，她突然叫住我：“什么都没了，别进去了。”

陶chun然眯着yan看太yang，金光悬在touding，像一把把剑。她踹飞了脚边的彩灯牌，骂结香是个狗娘养的贱货。

“吵个pi？”白兰从小门chu来，把一包东西递给我，我接过来打开，是我的存折。

“现金，首饰，手机，但凡值钱点的东西全叫那个小婊子拿走了。”白兰咬着烟，靠在墙上。她的yan角红zhong，是那晚顽力反抗被警察打的。

“报警吧。”新来的那个叫牡丹的发廊妹提议，却被陶chun然瞪了一yan，“姑nainai，我才hua钱把你们从局子里弄chu来。”

牡丹不响了，默声剥自己血红的指甲。这是她第一天当婊子，以为只要敞开tui被干就能赚钱，其实，zuo婊子比zuo洗tou妹还难。

“算了，老娘认栽。”白兰扬扬手，转shen要走。

陶chun然叫住她，问她到底去不去新场子zuo。

“不去。”白兰把烟tou掷在地上，踩着坏掉的高跟鞋往临街的旧居民楼走。宝新已经zuo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正在家里等她。

我站在风口，shen上一阵阵发冷，陶chun然转而看我，我就跟她提chu辞职。陶chun然莫名地光火，冲上来照着我的脑袋用力给了我一下。我被她打得yuntou转向，差点站不稳。

“没良心的，全都要走。”陶chun然尖着嗓子喊，她的xiong膛鼓起，像是要炸开。

“走啊！”白兰折回来拉我，“让她自己去发疯。”

陶chun然不骂了，轰轰地chuan气，隔着老远我仍能听见。我笑着跟白兰说：“她好像大母niu。”

白兰双手拢在额前，zuochu祷告的姿势：“愿主保佑，让客人都拜倒在我大母niukua下，一个个兽xing大发，xingyu狂涨。”

陶chun然，一个迷热的基督徒，愿耶稣守护她。

白兰说完与我对视，我们同时爆发大笑。

当天晚上，我因为发烧没能赶上飞往shen圳的红yan航班。宁宁先行离开，因为接到她家汪哥哥的电话。我听宁宁坐在我床边甜言mi语，嘴角翘着，形容可人。她朝我眨眨yan，嘱咐我病好了就飞shen圳。

我说知dao，从chou屉里拿钱还她。她的指甲戳在我脑门上，提醒我不要太沉迷爱情。

“小心赶不上飞机。”我翻shen，不愿与她多说。

宁宁临走前给我削了个苹果，我没胃口吃，闷在被子里慢慢地发汗，想白兰跟我说的话。

她chu警所的时候看见了裴沛的父母，两人都铁青着脸，没有一句话。裴沛低着tou跟在他们shen后，乖巧，安静，亦步亦趋。白兰说这对夫妻看起来真有涵养，儿子嫖娼被抓都能如此冷静。

裴沛上车前不小心撞到父亲的背，母亲拉了他一把，两人都看着他，裴沛就这样liu下了yan泪，洁净得像珍珠一样。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忏悔，从此迷途知返，浪子回首，但裴沛攥着那封信走向了白兰。他让她把戒指还给我，说送chu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dao理。

白兰伸手接，指tou冻得通红，裴沛离开前又跟她说我床tou的chou屉里有冻疮膏，可以拿去用。

我进玛利亚那年起，每年冬天手上都冒冻疮，这件事我只跟裴沛提过一次。今年冬季来得晚，气候还算温暖。直到现在我都没有长冻疮，手指依然光hua雪白。我不知dao裴沛是什么时候买了药膏放在我chou屉里，可能是夏天，他刚刚开始喜huan我，可能是九月，我们分手之前，也可能是初冬，在他得知真相很久之后。

我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