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黑市看到了你的照片。

她抱怨着，却知这些理他怎会不明白？不过是为了能早日回来见她。

难人类在神明面前，就这般渺小如蚍蜉吗？

她当时提到想创业开甲店，而孟乘渊沉思良久，虽然没有明确的答案，却定地表示想继续读书。

裴晚曦讶异地瞠目，「为什麽要烧掉？」

见孟乘渊，裴晚曦无奈地叹了气，既心疼又生气，「那你为什麽要去惹他们啊？让自己受伤、被追杀，又为什麽要跟着你老大？就算他能帮你回来，你也不该跟着那人啊??」

「照片？什麽照片？」

裴晚曦正思索着，孟乘渊又打字：不能看，这样不好。

「拍了我洗??」裴晚曦呆住，诧异地睁大。

「那照片呢？」

那柴豪是青云师大的辍学生，他在运动会那天拍了你洗澡的照片和影片，打算在黑市和网上卖钱。

大脑空白数秒，她努力回想，自己在青云师大十一月的运动会後确实留在学校洗澡才回去。接着，脑海浮现之前与薛景屹选婚纱时，对她言语SaO扰的两个男人。

裴晚曦沉默数秒，抬手抹去泪，「??可你是怎麽找到我的？」毕竟多年过去，早已是人非。

气氛一时静默，裴晚曦想起他以前为她气的样，又问：「所以那时你就揍了柴豪，b他照片？」

她早听说过黑市和暗网上存在非法买卖私密照片和影片的情况，这行为对受害者造成极大的心理伤害，甚至导致数人不堪重负而自杀，但她从未想过这事会发生在她上。

她的余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备忘录上，最後一排的四个字——

他怎麽又是这副表情??裴晚曦真怀疑梦里和他的亲密是假的了。

裴晚曦攥掌心，眉锁，「你来我家那时，背上的刀伤也是那柴哥的吗？」

裴晚曦愣住，男人的表情淡漠，清澈的眸映照她震惊的表情，有些诡异。

我烧掉了。

孟乘渊咬，显然难以启齿，可裴晚曦光是听到「照片」这或许是信的关键词，便好奇不已，「你快说啊。」

「哪里不好？」她一时嘴快，「你不是看过了吗？」

不。孟乘渊打完字，抬与她四目相对。

在洛杉矶时我知自己错了，逃跑了一次，但被抓回来了。孟乘渊垂眸，晚曦，我对不起你。

结果孟乘渊只看了遍题目就指了错误。她请教他时，他解说得很仔细、条理分明，还极有耐心，尽两人差了六岁，知识与思想的却毫无隔阂。

我杀了他。

裴晚曦并不讶异，光是忆起他最初在放学时的莫b乌斯环和他超乎常人的解题思路，她相信他未来必能成为一位卓越的学者。

於是她发誓，一定要支持他读到想考取的学历。他是天选之人，值得这份栽培。

然而更可悲的是，即使她当年也上了那架飞机，他们最终也不过是场注定的Si局。

可这样一位才华横溢且温和谦逊的人，如今却哑了嗓，成为毒品走私犯的手下，被迫在黑暗中挣扎。

以前老大有帮我找过你，十一月回来时我本想去找你，结果??突然停下打字，孟乘渊抬看向她，眉微皱，似乎在犹豫是否要继续说下去。

「所以你看到那张照片後，就来找我了？」她发汗的手心，视线定在男人通红的耳朵。

可这不是现在的重了。

「结果怎麽了？」她追问。

孟乘渊一愣，呆呆地看向她，脸红得像颗柿。

可若不是来自当年的信，还能是信吗？

明明是她对不起他。

孟乘渊不敢看她，埋打字：我只是，想确认你没事。

一GU寒意迅速攀附背脊，裴晚曦T微微发抖。

虽然私密照被转到黑市贩卖很惊悚，但说实话，她此刻更希望那张照片留在孟乘渊手里，或许那能成为另一个信，毕竟他们的信已所剩无几。

那晚他们吃着面，从那题的漏聊到价值观和未来规划，气氛轻松愉快，即使面糊了也无人在意。

要杀掉一个人，竟能如此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