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包卫生巾。

延阳没有多说，放下东西后，就出去，顺便关上了前后的教室门。

超出陈屿安的臆想，这样的反应，他好像是能接受的。

陈屿安心神震动，颤抖着拿过软乎乎的包装，他现在……确实没有办法去厕所。

五分钟后，延阳敲了敲门，没有被拒绝才重新进来。

看见卫生巾已经打开了外包装，还是没有多说，默默拿起扫帚，开始完成陈屿安替班的值日。

陈屿安没有那么恐惧了，擦了眼泪，看着延阳一排排扫干净，摆好教具，倒垃圾。

回到座位才迫不得已说了第一句话。

“你先站起来。”

声音低又轻，抚平了陈屿安的情绪，他听话起身。

延阳看着狼藉的凳子，没有多话，从包里掏出湿巾，一点点擦去，血腥味淡去，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校服有些脏了，你带回去帮我洗洗吧。”

陈屿安听到延阳的话，有些懵，这话要不是语气礼貌，就跟那些强迫同学帮自己打杂的恶棍一样。

但延阳一边说，一边已经拿过挂在椅子上自己的校服外套，穿过陈屿安的腰，用袖子打了结，很符合学校里不肯好好穿校服的学生审美。

“走吧。”

这一次延阳拉着陈屿安的胳膊，陈屿安没有再应激，就这么任由延阳送他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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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延阳连问都没有问。

到门口的时候，延阳和他再见，他都还回不过神，很难相信，今天这样难堪的境遇，延阳就这么帮他处理干净了。

各种情感翻涌地快要把陈屿安吞没。

新的一周，相安无事，延阳更是待他如常，上周的意外一个字都没有提。

直到又是周末放学，陈屿安才拉住延阳的衣袖。

“去我家吃饭吧，我……”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延阳低了低头，似乎是在思索接受这个提议会不会是一种冒犯，然后在陈屿安鼓起的不安勇气中，答了一个好。

外婆依然很开心，吃完饭又和延阳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去邻居家串门。

陈屿安的卧室是老旧小，但收拾得很整洁，陈屿安默默将窗帘拉紧锁上门，才走到了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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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紧张，紧张到急促的呼吸都压不住，可他已经下定决心了，他说了，要跟这个最好的朋友，解释自己上周的情况。

他或许，是把这种袒露秘密当成了答谢。

延阳上周的行为，甚至让这种自爆秘密的过程都带上了激动和些许欣喜，他藏了太久了，等了太久了，终于等到可以倾诉坦白的那个人。

陈屿安背对着延阳，慢慢脱去自己的裤子。

延阳站在窗台下，隐匿在昏暗的光线里，抱着胳膊看似平淡，却也有些不知如何处理当下情景的窘迫。

消瘦的长腿很白，微微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