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打扫完，去洗了澡，来发现延还坐在那喝酒，一时有些语，旁人的不痛快，他总是能很快察觉，何况延这么明显的郁闷神。

反胃的恶心直接给吓没了。

“哥？”

反应过来是延，陈屿安坐着吞了唾沫。

想到这，陈屿安觉得今天那个小超市的工作好，至少能上搬去。

延看着此刻坐在对面的陈屿安，开始反复询问自己的这个问题。

在延面前，他不用刻意去隐藏，也不用去害怕会被人发现，然后仓皇逃走。

“没事，你可以当鞋垫。”

或许是喝了酒的原因，陈屿安不太能睡着，他酒量很差，不好拒绝延，跟着喝了几杯，此刻前的画面已经像是在照哈哈镜了，躺在床上目眩，加上想到刚才延郁的表情，更加无法睡。

陈屿安不敢说话了，总觉得延有事，但他不确定是不是和自己有关，哪有人这样喝闷酒的，他只能默默抬起杯，当是陪一下。

窸窸窣窣的塑料袋变得皱。

……

“得的，不不就没钱了啊……”

是延遇到烦心事了？还是自己其实打扰了人家的生活？

他的是双的这个秘密，甚至有一段时间，除了家人，延是唯一知情的人。

不如闭嘴的好。

“嗯？”

声音越来越低。

延抬，看见陈屿安洗漱完穿着洗得发白的短短袖，纤瘦的四肢，肌肤很白，带着汽，表情茫然，有些傻傻的，又有些不安。

本来还在暗自猜测延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看清楚后，脸瞬间就红了。

他想了很多，找不到最优解，只能嗯了一声，转回了次卧。

那时他以为，他和延会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那时，第一次找到可以倾诉这个事的人，陈屿安张担忧，却又有胃里有蝴蝶翻飞的快乐。

陈屿安有些疑惑，没听懂。

“你那服务业……的工……工作，是非不可吗？”

陈屿安本来还想关心两句，脑却转得飞快，已经开始预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借住，万一是其他事，人家不愿意讲，自己非要问是不是很不礼貌。

“成年后……我就没有那个……过了……咳……”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刚才外面提回的塑料袋中找那个黑的袋，然后拿两包鼓胀的东西。

陈屿安看过去，粉的包装，洁白的护翼翅膀，是几包卫生巾。

延低了低，转移着话题，却问了一个十分需要陈屿安给予准确答案的问题。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在陈屿安的视角里，是不是延把他推了人生看不见的沼泽？

当然后面有更多的人知后，这独一无二的信任关联也就断裂了。

可今天，在另一个99.99％都是陌生人的城市，这独特的关联好像又连上了。

“没事……你先睡。”

酒劲儿上来了，陈屿安有些想吐，一下坐了起来。

同时，吱地一声，门开了。

“我……”

陈屿安企图缓和尴尬的气氛，话一却让场景凝滞。

延的心更梗了，仰又了一杯酒。

随后在两人你问我答的枯燥对话中，吃饭结束，陈屿安摇摇晃晃站起来开始收拾，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有喝醉了。

他开始回想起许多读书时的事情，比如第一次见到延，比如两人在同桌学习中越来越熟络亲密，以及那天他鼓起勇气告诉了延这个秘密。

延听完，先是应了一声，接着也臊了起来，他不清楚陈屿安这情况，发育会有怎么样的变化，一时闹了个乌龙，手忙脚把那两包女用品了回去。

“我……我不知该买那，都买了些。”

想到这里，内心突然涌一酸涩，好似一团角落里被闷空气，捂了十天的绿藻，翻翻涌涌往冒。

……

他脑里浮现那个粉的卫生巾，一时有些难以言明的情绪从心底蔓延。

陈屿安开始不知所措，别人的情绪总是轻而易举会成为他的负担。

鼻音很，糊不清。

不完全是尴尬，反而有松懈。

延了一气，透一意料之中的义，抬手又喝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