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问心被吓得一抖，反要甩开，可那只手犹如铁钳，死死地抓着他。

可始终不及正常平，以他现在的状态，恐怕一个三岁小儿都能要了他的命，更别提前这个被他们称作仙长的人。

“礼成！”喜婆迫不及待地喊最后一句，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激动，都有些破音了，“送房！”

“宁城蔡顺康，”仙长招魂以呼唤其名结尾，同时结下手印，指尖指向灵堂棺尾端坐的红衣纸人，低喝一声：“起！”

不料那与他对拜的纸人抓住了他的手。

他觉到有人掀起轿帘又放下，隐约能听到轿外有人说：“仙长，新娘还没醒呢，再这么下去可要误了吉时了。”

果然靠不住，还是得他自己……

轿停了，听到外面越发清晰的哀乐，方问心也停下手上的挣扎，装作未醒的模样靠在轿里。

此情此景下，在场宾客都浑一颤，不自觉屏住了呼。

他试探着反手握住，那手轻轻了他，似乎在安他。

突然，一阵风过，刹那间，喜堂到灵堂间用来照明的红烛瞬间熄灭，天上的月亮被云雾盖住，失去了踪迹，天地一片黑暗。

在纸人上要跨门而时，仙长喊：“喜堂！”

喜婆的力气比此刻虚弱无力只能勉站立的方问心大，他只得让人扶着。

他意识到不对，迟钝地发现握住的手是的。

是周元没错了……

堂上是那蔡公的祖父母，两侧站着来观礼的宾客。

喜婆颤声呼：“一拜天地！”

“夫妻对拜！”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致的红衣纸人竟真的缓缓站起来了，这一幕看得众人大惊失，齐齐后退一步，疙瘩落了一地。

“哦？我看看。”帘再次被掀开，那人拿了针伸他的盖下，针尖寒光凛凛，直他面门而来，他下意识后仰闪躲，彻底暴了自己装睡的事实，他挥动刚恢复了一些力气的手拳反击。

若是周元，才不会让他撞到、痛到，背着他走也会更稳，才不会像现在这样颠簸。

这分明是只人手？

看就要夫妻对拜后就要礼成，方问心不堪受辱，积蓄了一儿力气打算暴起反抗。

一阵风呼啸，如泣如诉，得纸人衣摆猎猎作响，却止不住他前的步伐，他稳稳地走了喜堂，他一，观礼的宾客便忍不住后退，一一退间，待纸人走到新娘旁边时，宾客们已经挤作一团，离他们远远的了。

“二拜堂！”

好像是周元的手？

呜呜——

难不成要等自己和那个死人的礼成了他才来？好拿住自己的把柄？堂堂炼心门少主，竟被绑去当了一个男的冥婚新娘……这件事要是被别人知，他还要不要在江湖上混了？

该死的周元，怎么还不来？难真要他嫁给这个死人？！

被他招呼过来的人将他绵的背上，动作并不温柔，方问心的断撞上轿传来阵阵钝痛。

该死的周元，平时一副好师兄的模样，烦人得要命，现在该他来救命的时候又不现了，莫不是打算扔了他这个累赘，自己跑了？

随着纸人从灵堂慢慢走到喜堂，乐声也由悲转喜，但唢呐的基调在此，诡谲的背景在此，没人会觉得喜庆，只觉得越发渗人，尤其看见一个浑暗红喜服的男一脸惨白地向他们走来。

想到那个人，方问心不免埋怨。

“时辰到！”仙长大喊一声，站在灵堂与喜堂之间，一边摇铃铛一边念念有词。

喜婆将新娘背喜堂，放到堂下新人的该站的位置了也不走，就站在他侧扶着他。

“哼，雕虫小技，不知死活，我劝你老实！”仙长制住他，不屑地笑了一声，“过来，背新娘。”

一个死人居然力气这么大？！

而且……

一旁的蔡老爷听见夫人的哭声，低声斥：“大喜的日，哭什么？”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却不自觉低了下去，若仔细看，能发现他的睛红了。

众人吓得瑟瑟发抖，纷纷低下了，不敢看前这恐怖的一幕。

唯有堂上蔡老夫人着绢帕抹泪，中哀叹着：“我可怜的乖孙！”

就在大家惊疑不定时，一声如泣如诉的唢呐声炸然响起，场面瞬间从极静变成极闹，众人猝不及防下再次被吓了一，有些受不住的已经开始捂了。

新人就位。

突然，他觉手被了两把。

让蔡公的亡灵附在一纸人上，叫他来完成仪式，待两人拜完天地父母，蔡公便可牵着他的新婚妻走回灵堂，夫妻俩一起回地府去。

在这期间，方问心一直在念周元的名字。

说着，便着方问心跪下磕。

他再次小人之心度小人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