袒了一大片，红的酒倒映着银白的发丝，本该禁的衬衫愣生生被穿几分艳。

“威胁？怎么会，”谢见笑了一声，“我是在夸奖你。你知我找了你多久吗？首都星各大军校的未分化者都被我查了个遍，才发现还有个漏网之鱼，竟然躲在哨兵学院里，真是不可思议。”

红的酒缓缓倒杯中，一旁陈立的光屏停留在军区专线频，正播放着普罗大众看不到的前线新闻。

先前半迫楚江云给他系上的纽扣此刻也散了开来，可见这幅散漫的样才是他的常态。

到了这会儿，他反而没有那么担心了。

或许是谢见从来不曾仰看他的缘故。

楚江云抿了抿，完全不像是被夸奖了的样，绷得像张开的弓：“你想说什么？”

越是，越是虚张声势，越是有所求。

“X星系外的星兽群于前日发生暴动，已被第三军制服，这是联自年初起遭遇的第十一起大型星兽，目前……”

嘴上这么说着，但一模一样的两杯酒仍然摆到了案上。

“只有小孩才会用是否成年来界定自己成熟与否。”

自上而下的俯视往往自带权力视角，楚江云却半也没有得权。

他很好奇。

对方彬彬有礼，面不改，“谢将军说，不被人知的秘密才是秘密，您觉得呢？”

“我已经成年了。”

了一下手，目光落在来人上。

谢见刚坐下就往沙发背上一靠，手臂随意地搭在靠背上，指尖顺着沙发扣了两下，“当然，你不一样。如果一个人的经历足够丰富，年纪就不再是判断标准，对吗？”

“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让我那么多时间，你很了不起。”

楚江云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是威胁吗？”

谢见笑了两声，一边摇一边浅酌一，“你知我的意思。”

这样的人他以前见过不少，但谢见图的是什么呢？

谢见没有直接回答，只朝他微微了下，像示意更像命令。

楚江云眯了下，扭和严商说了声让他先回去，然后便上了车。

楚江云低着，冷冷地看着他：“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坐。”

那双桃微微眯着，谢见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否定，“我很好奇，哨兵学院的学检查应该很严格，你先前没有分化，份验查只会比寻常哨兵更为苛刻……你是怎么躲过去的？”

谢见“啧”了一声，语气不赞同，“年纪还小呢，这么急着碰酒？小学弟。”

听到来人的脚步声，谢见晃了晃酒杯，“喝什么？果还是？”

楚江云没有坐下，就站在那儿看他，“谢您的夸奖。很多人都说过，我没有分化就能破格哨兵学院，是非常特殊的经历。”

他悠闲又缓慢地转着酒杯，“S星系底层，没成年就独自偷渡到第七星，在黑市拳场打手被人看中，一路爬到军火边了两年副手，最后在大单货的关键节背叛他，伪造份读哨兵学院……真是丰富的人生经历。”

外被扔在门的架上，他上又只剩下那件蓝的衬衫。

“和您一样，谢谢。”楚江云说。

“殷界现在还在找你，悬赏已经加价到十亿星币了，你怎么看？”

态度十分自然，好像真的只是招待普通的好友来客一般。

悬浮车一路开军附属的别墅区，楚江云踏门时，谢见正背对着他，掉一瓶陈酒上的木。

审视了片刻，他问：“如果我不上车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