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熟悉的低沉男声打断了他反思不堪回首往事。

打住！

“对不起。”

晚上温度降了下去，又靠近河边，风也大，苗云飞细心地拿了条毯替老人家盖在上，外婆拍了拍他的手，转对着赵麦林说：“麦崽，你以前不是一直想看，上就要开始了……”

的草，这要是给苗洛真说了，就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看着呢看着呢。”

“他在说什么呀？”赵麦林凝神听了一会儿，那人说的他一个字都听不懂，只好问旁的苗云飞。

苗云飞微微垂看着他，准确来说，是看着他上那个环，神情不知怎么有些僵，“跟我来。”

赵麦林回想了一下，好像从晚上和他碰上就这样了，是不是下山来的时候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赵麦林一骨碌站起来，拍拍上的草籽，“我正找你们呢，外婆呢？”

赵麦林也识趣没再多问，自己心里也有鬼。刚刚苗云飞突然抓上来，把他吓了一，两个人的距离又是那么近，那天的那个稀奇古怪的梦找准时机窜了上来，梦里苗云飞抓着他，似乎也就是这觉。赵麦林咽了咽嗓，被抓过的地方猛地灼起来，睛像不受控制一样从苗云飞的肩膀往下移——

什么臭德行，赵麦林暗骂自己，微微挪了挪，恨不得里离苗

“嗯。”

鼓声是最先停下的，接着，在台上舞的人也停了下来，自发地往两边分开，留中间宽阔的步来。从台下依次走上来几个力壮的年轻小伙，短打蓝布褂，利落短裙饰，布包，手里拿着形如角一样的黑号角，神奕奕，不约而同地响。

“拜神快开始了吗？”赵麦林跟着他的脚步，问。

岂料这家伙表面上睛老老实实望着祭祀台，魂却不知飞哪里去了，赵麦林叫了好几遍：“苗哥，回神了！”

赵麦林了手腕，“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啊。你是不是不舒服？祭祀什么时候结束啊，要不我先陪你回去休息一阵？”

“快了。”

赵麦林看他神情不对，忍着不适没有回来。周围很安静，赵麦林不想打扰到大家，压低了声音，小声问：“苗哥，你没事吧？”

突如其来地，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掌心糙的茧剌着赵麦林没多少的腕骨。

“赵麦林？你在这里什么？”

“那我们赶走。”读书的时候，赵麦林总会因为上学和拜神会的时间错开，后来去了外地，更没有机会了。这是赵麦林第一次见识他妈妈中这个古老的节日，不免兴致，连先前那些糟糟的想法也被压了下去，只剩下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的期待。他拍了拍苗云飞一侧手臂，“快快。”

“轰——”

赵麦林抬起来，嚯，他找不到人，人主动找来了。

“你下山的时候，还能看清路吗？”

“怎么了？”赵麦林伸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苗云飞这下才彻底回过神，如梦初醒一般，蓦地松开手指。他不和赵麦林的睛对上，可见地僵成了一尊石像。

了席，赵麦林挨着婶和外婆坐下，苗云飞随后跟来，坐在了他的旁边。

“他在唱词，祝福话。”苗云飞回答，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赵麦林像误闯了什么大型祭祀现场一样，跟着周围的人群一块肃穆下来，全神贯注地望向台中央。几声响彻天际的号角声划过，又有数十个同样打扮的男人，端着祭牲缓步走上台，猪羊一字摆开，为首的男人看起来资历最老，等牲畜齐齐摆好，就拿着火把，在台前大声颂念。

苗云飞摇了摇，嘴闭着，显然是不肯再答了。

良久，他张张嘴，嗓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