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舒文眉梢一震，停顿了数秒，小心翼翼地问：「Ann跟你説了什麽？」

「以前？我以前是怎麽样的？」游舒文疑惑。

「你心里已经没有她了吗？」阿鱼也低下，轻声问，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抓。

「我？会这样的事？」

「那你还记得小时候暑假，我们趁爸妈一上班就相互串门。我最喜缠着你讲故事。你很会胡编造故事，天行空但好好笑。」

阿鱼摊摊手：「她什麽都没説，是我发现的。你们中学的时候很猖狂好不好，我都撞见过你们好几次了。」

「原来你一直知，早説嘛。害我还遮遮掩掩的，怕影响你对她的观，毕竟你们是同事。」

「爲什麽？你明明还忘不了她。」

「她还在我心里，她一直都会在。」游舒文抿了一酒：「只是…我已经不会再期待。」

阿鱼失落地看着酒杯，不再言语。她们的从前，游舒文都不记得了。

「文…」阿鱼手杵着有昏沉的脑袋斜睨游舒文，藉着酒力，低喃：「你…快乐吗？」

完全再适应国内的生活，我们两边不到岸，两边都不是家。」

「你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放学都会去街尾那家公务员课辅班等家人来接。那时你是班里的孩王，帮我们低年级的小P孩补习，指挥我们玩打仗游戏，大家都喜围着你转。」

「听起来我以前外向又开朗。不知什麽时候，变成现在这样沉默寡言了。」游舒文添了酒，有叹地自言自语。

「就…你以前给我的觉很不一样。」阿鱼幽幽，脸上忽然有燥。

游舒文低眉，手不由自主摇起了酒杯，缓缓：「有些人，错过就是错过了。」

阿鱼皱着眉别过脸，不想让游舒文看到自己伤的表情。这个让她明白什麽是Ai的人，原来已经不再Ai了。

「上次在家门碰面，我觉得你们看对方的神都很有事…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和Ann重来？」阿鱼托着腮直视游舒文，一不二不休，今晚她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阿鱼着，仰脖吞下一个shot，酒JiNg灼痛了她的咙，辣得她锁起了双眉：「这去哪里都是过客，哪里都没有家的觉，真不知可以跟谁讲。」

「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既不够成熟，情绪也了状况，再的情，那几年大概已消耗殆尽了。这麽多年过去，我们都不再是学生年代那个心无旁骛的自己，再也不可能重拾初心。与其牵附会，还不如就让那段情永远留在最纯真的年代。」

游舒文一愣，端到嘴边的酒停在空中：「我看起来很不快乐吗？」

「人生不就是一个不断妥协的过程吗？」游舒文垂目，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阿鱼已经把新添的shot一气喝完，全火烧般发。今晚「士多」的客人不多，昏h灯光下和游舒文躲在一角把酒言的氛围，让她突然有把话问清楚的冲动：「你的改变，是因爲Ann吗？」

「听起来很矫情对不对？」游舒文自嘲，脸上瞬息过的一丝忧伤被阿鱼看在里。

「所以最Ai的人，未必是最後走在一起的人。」阿鱼轻问。

「Sorry，我完全没有印象。」游舒文耸肩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