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C尾随游舒文步进酒店，上电梯，入房间，两人全程一言不发。直到进入房间锁好房门後，两人一路綳jin的神经才终於松绑，不约而同地跌坐在地上。整整十分钟，寂静的房间只听到两人大口大口的chuan气声。

「我一辈子都没有这麽害怕过。」游舒文声音还是不住颤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已虚弱到无力站立。

「试多几次就惯了。」CC不愧是社运老手，稍作休息已大致能行走自如，在洗手间梳洗。

游舒文扶着房间的家ju勉qiang站了起来，慢慢挪到了行李箱旁，在层层衣服杂wu下翻chu一个大信封。递给了梳洗完毕的CC：「对不起，我只敢带这些滤芯。猪咀真的太张扬，不敢带。」

「谢谢你。这些已经很好了，我们现在买滤芯随时会被埋伏或举报，很多人的猪咀连滤芯都没有。」CCgan激地接过信封，ma上在手机上跟自己的群组发语音讯息：「我手上有滤芯，有需要的手足请PM我。」

游舒文心里一阵难过，这个原本标榜自由法治的城市，竟然沦落到买个防毒面ju就可以被入罪，崩坏程度实在惊人。

「你手机群组上的人都是认识的吗？信得过吗？」游舒文看CC手机ma上收到不少回复，有点担心她的安全。

「认识的人未必跟你同一阵綫，不认识的人也未必在你的对立面。」CC轻松地说，彷佛很看得开，「这场运动让我跟很多人分dao扬镳，也让我结识了很多新朋友，更让我重拾了不少旧情谊。就像我和你，不也是因爲这场运动重新联络上了吗？」

游舒文苦涩地笑着点tou。Hill少chu事後，虽然朋友们理X上都明白事情走到这步不是CC的错，但情gan上大家还是无法再和她重修旧好。CC大概也明白自己的chu1境，也不再主动联络大家。时光匆匆而过，CC和Hill少一样，渐渐变成了大家不敢提起也不愿再提起的禁忌。游舒文从没和CC正面jiao恶，但两人也从大学时那zhong朝夕相对形影不离的亲密好友，变成了Facebook好友名单里一个不再碰chu2的名字。

多年後，游舒文其实已经想通了许多事，对CC已不再有芥di。但友情跟Ai情一样，丢淡了这麽久，早已无从拾起。多亏了这场运动，网路社jiao平台的演算法把每个人的政治取向表lou无遗，无数人突然被迫重新认识自己shen边的人和事wu。大是大非面前，dao不同者不相爲谋，志同dao合者则相见恨晚，不少人的社jiao圈都经历了大洗牌。游舒文和CC就是在这GU洪liu的推动下，重新开始説话的。

「如果不是这场运动，我都忘了你长什麽样子的了。」游舒文笑笑说。虽然已经聊了几个月，大家的近况都已大概了解，当CC站在自己面前时，游舒文还是讶异地发现，她的气场几乎一点没变，仍旧是瘦小的shenT装着满满的能量。几个月的游行示威让她的原本白皙的肤sE晒得古铜，却也给了她全shen匀称结实的肌r0U，完全看不chu是一个已经有两个孩子的妈妈。

「如果不是这场运动，我们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了。」CC直白的X格始终如一。

「CC，Hill少的事，我其实没怪你很久了。」游舒文语带歉意。这次与CC见面，为抗争运动chu一份力是真，藉机和旧朋友解开心结也不假：「我其实很庆幸shen边有Hill少和你这样的情侣存在过。虽然後来发生的事我们都很遗憾，但你们在一起的时光让我看到同X伴侣可以拥有属於自己的一片天地。那段mei好的时光让当时的我接受自己，也赋予我力量去面对以後的困难。」

CC放下手机，擡tou看着游舒文yu言又止，最终还是缓缓发话了：「Wen，其实我当时去香港工作时，和Hi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