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人还是虫，程星意从未与如此目光对视过，他下意识后退一步，额角的冷汗还没来及落下就正好撞到后的膛。

——

临行前他亦随着少年的目光看了纹丝不动的笼，随即意会手下的监区长继续接待两位随雄虫来“参观”的年轻少将。

一人一虫搭乘电梯离开，再次穿过一排独立的隔间向未知的地方。

“对于您的遭遇我表遗憾，祝您能够早日回家。”

贴在单向小窗的框目上的是一双双颜各异的麻木睛，像爬虫一样纠缠在一起的杂血丝在明如昼的灯光下一览无余，隐在牢房影下的莫辨神更是让人难免心里发慌。

不同于第九监区的寂静无声，刚一踏这小片区域，零碎的窃窃私语就如般猛地耳朵并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对您造成惊扰，是我考虑不周，请原谅我的失职。”雌虫语气温柔又充满歉意。

没有再继续等待雌虫的回应，程星意看向白发的监狱长，接收到信号的克戈亚特很快恭敬地了个“请”的姿势让雄虫走在前面。

曲一过，大的雌虫带着少年继续向前走去，像是把他掩在后的同时又于无形中隔开了其与牢房的距离，一路上都在充当绅士有礼的保护者，为了分散小雄虫惊魂未定下即将逸散开的不安，他又寻了个话题与对方主动聊了起来。

克戈亚特扶住少年气息不稳的，侧朝躁动的源一扫过去，周遭又瞬息安静了下来，连窥伺的视线也少了很多。

“……”

一切看起来都那般正常。

忽如其来的嘈杂在先前长久的静默中显得愈发诡异，程星意忍不住循声向牢房看去，不消片刻心中便是一阵骨悚然。

他垂下金的眸，表情认真地注视着面前黑发的少年。

白发的监狱长为虫谦卑又善于谈，懂得如何安抚年轻雄虫不安的情绪，在经验阅历的加持下什么话题都能侃侃而谈，包括接上小雄虫编造的“偷渡”剧本。

白发雌虫掩在一片整齐黑下的饱满肌几乎要挣脱扣的束缚弹来，把本该合的制服也撑得像是要爆裂开，少年的后背瞬间就到一阵实有力的支撑，近在耳边的是彼此织的呼。

前的路上，程星意时不时能受到雌虫的目光停留在自己上，又或是在牢房的边缘游移，而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克戈亚特往往并未言语，只朝他不躲不闪地温和一笑，活像一位再可靠不过的知心长者。

他放轻声音转向少年：“请不要害怕，只是一群没受过教育的无礼之徒，看见像您这般年轻鲜活的雄难免鬼迷心窍。”

“……”

“不用来接我了，如果还有可能的话……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程星意攥手里被到发皱的一团白，语气真诚，“很谢你们那个时候愿意收留无家可归的我。”

“没事。”程星意一气，对克戈亚特的突然靠近，似乎并无太大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