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秦璘环视一圈房间，灯光昏暗，但看起来还算温馨。有个小台，透过窗帘隐约可见一张茶几和两个草席。天完全暗了下来，外面有风草木之声，和夏虫规律的鸣叫。

手机响了。

“不要哭、不要哭，宝宝不哭，妈妈陪你重新堆，堆一个大城堡……”

嘴里很想念叨谁的名字，可是秦璘谁也没有，只好哭着喊小猪：“租……”他把衣服被都踢走，红着四搜索，终于在对床的枕角看见了猪。

秦璘睡得安稳，到后来还轻轻打起呼噜。郑尘听着，也有些倦意了，只是不愿休息，便拿着电脑去院里架下的凉亭工作。

秦璘都想象得，那个讨厌的东西拿起母亲的手机戳，戳到了自己的号码。一边玩积木一边摆手机，最后积木一倒，坏哭，爸爸妈妈都围上来。

－我的好孩，不哭了，我们睡个觉，梦里很快乐。

秦璘鼻堵了难以呼，便坐起来，张嘴气。

秦璘摇：“还剩几瓶…？”秦璘下意识地觉得自己躺在病房，手背上绑了针。血隐隐胀痛的觉很清晰，他不敢动，怕回血。

秦璘了好多梦，光怪陆离的，睁开时依旧沉浸在倾斜扭曲的奇异世界。

郑尘听不明白秦璘糊的言语，只轻轻牵过秦璘的手，握在手里。

太落山后，郑尘把秦璘叫醒了。他看了看温计，对着昏暗的台灯一筹莫展。

秦璘坐起来，思考自己在哪里，理不清，倒又睡了。只是脸得要烧起来，虚汗沾在背后乎乎的，心慌得难再眠。

郑尘起来，想把秦璘怀里的被扯来一截，盖住他的肚。秦璘不耐烦地轻哼一声，夹被，把蜷得更了。郑尘便拿了件自己的外，给秦璘搭上。轻轻用指腹摸了摸他侧的敷贴，以及柔的、新生的发。想受他的呼，又不敢凑近惊扰他的梦，郑尘连注视他的目光也变得如羽一样轻。

“爸爸也陪宝宝堆。”

秦璘的手心浸了层冷汗：“疼……”

“唉，我的手机——”

服不知是怎么睡的，卷上了腰，肤脂玉似的。午后的夏风带着田间稻的味，在他背后轻扶。

秦璘眯着接通：“喂……”

“不输了、我不输了……针——”秦璘蹬了蹬，“医生……”

把泪在小猪上蹭净，抱着它，闻它上的味。

“来，先喝。”

光凝成了暗金，在墙上横作两，一只小虫在光线里飞。

秦璘想着想着就下委屈的泪，先小声啜泣，见周围没人才愤懑地哭。缩在角落浑颤抖，被红的鼻尖挂着清涕。世界在泪里模糊支离，珠汪汪，比心里。

话筒对面传来咿咿唔唔的细语，听不清，秦璘把手机贴在脸上，才勉听那是孩稚的说话声。比儿语更遥远的，有一串温柔的女声和沉稳的男声，在谈话。话筒里嗡嗡响，参杂着秦璘半熟不熟的人声，忽又传来哐啷啷的响，吓得秦璘一惊。

秦璘把郑尘递来的纸抓在手里，一个劲地揩泪，他带着鼻音说：“梦了。”刚刚在梦里没哭完，醒来把该的泪净就好了。

“38.2，比下午的温还，我们去打支退烧针吧……”

“怎么了……”

凉亭由玻璃板搭成，一抬就能看见青绿的藤蔓，几簇卷曲的新藤垂下，就在手臂边。亭里有一方茶桌、四把藤椅、一张长秋千，大大小小的盆从亭下一直铺向隔屋主的茶室，满路缤纷。郑尘看了看二楼的台，心里期望秦璘早醒来，他会喜这里。

秦璘呆呆看着郑尘，泪不自觉地落。

郑尘捧起秦璘的手：“我们没输，你看，手上好好的。”

“哪里疼？”

电话就此挂断，只剩空的忙音。

秦璘脑中模模糊糊的，记忆停留在白

原来不是打给秦璘的。

“脂山附近的一家民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