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窗时，秦璘又咳嗽了一阵。秋天气沉，雾霾渐重，秦璘的慢支气炎怎么也不见好，只在北方的重污染下日益严重了。沙哑的嗓让本就不说话的他更加沉闷无言，他也渐渐习惯一天只说两三句话的生活了。除了孤独和生病，没有什么再困扰秦璘。况且，他们已成为秦璘的朋友，若是没有咳嗽相伴，秦璘的生活要安静成什么样呢。

手边的书稿，已经校完，但秦璘不想去寥斋，面对那个很不和善的邱尚书。拿去洗衣店的外，已经取回，秦璘还不知怎么还给郑尘。至于各科老师布置的背诵篇目、读书报告、论文，算起来更有山多。秦璘在寂园，不过气。

秦璘悲哀地看着日历：

秦璘回到教室时，学生们已经下课，都离开了。这让他倍轻松。

他看着自己的手，好像并没有好转，反倒得更严重了。

他缓慢地手指，变得越发渴。

算了，再洗一遍吧。

“已经十三天了……”

李白目送秦璘离开教室，得意地转过，和汪诚山讨论起银杏果的吃法。

可是，秦璘总觉得现在的手是最净的。

窗外的木瓜树从夏季的枝叶繁茂变作秋天的零落枯，秦璘一地看着它衰落下去，可能再过不久，就不剩一片树叶了。

秦璘一直开着龙，让冷冲手，不知不觉冲了二十分钟，手被冻得又红又紫，比玩果时还严重。他看了看这将废的右手，痛惜地把指了嘴里。手指该是咸的，现在却是苦的，其间一定还浸存着毒。指在腔里退，裹满莹莹津唾，指甲如晶雕成。中指、无名指、小指、拇指依次，，秦璘被一片声包围，边唾。

秦璘像是寂园的幽灵，他谁也不太认识，也没谁认识他。偶尔得到一瞥，也总是别人居临下的不屑俯视。他隐在教室角落，有心时就看看班上来来往往的学生老师，听听他们说的话，无心时便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或是涂鸦、看闲书。

秦璘想的事情，不过是和艺术家先生多说两句话而已。至于寂园的人事，全是负担。

“我也许再也见不到艺术家了，也许明天就见到。”

“我说一门就闻到什么味，原来是这个。”

当年秦璘读到《边城》那段结尾时，下了泪。

恶心，寂园这帮人真恶心。

银杏果还留在桌上，秦璘拈起它扔到窗外。

恍然瞥见镜里的自己，他忽为此脸红。

秦璘一惊，扔下了手里的果。有毒？自己会不会被截肢？他惶恐地看了一汪诚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手指已经红了，还有。

他站起来：“我去洗手……”

秦璘去后，就没有教室。

直到老师门，汪诚山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李白的座位。没有瞄到秦璘被传说剧毒的银杏果腐蚀的手，让汪诚山这节课变得心不在焉，他原本炯炯有神的听课目光也被秦璘的冷清浇灭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