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璘靠在椅背上打盹。

“睡吧，到了我叫你。”

秦璘把衣服拉下来，脸已十分红了。

郑尘蹲下，轻唤：“走吧，我送你回家。”

“小陈，你去应付那边！”

郑尘确实看得痴了。秦璘在带好械的那一瞬，竟有些像漫画里即将废弃的人造人，是任人摆布的茫然模样。至于衣衫下的肤，即使在那么昏暗的灯光下，也丝毫不愧于“肤如凝脂”四字。骨骼的廓，大概可以用“清秀”形容，肋骨，还有些迦叶的苦难。不过，他那却温如菩萨，和清瘦凸显的骨骼相称，似有些慈悲。他清朗的眉目间，却少女的羞涩，尤其一对朦胧的，和佛陀大慈大悲的慧比起来，又多情了些。这个人到底是上清的仙人，还是佛国的菩萨，还是红尘里的凡人呢……郑尘怜悯他，却不敢以凡尘的亵渎他。

秦璘心想:难不该是姓何吗，这城市哪里有条河？

秦璘悄悄对上郑尘的，咬嘴:“你别看……”

郑尘上去扶他，问:“能不能走？”

“嗯……”回去的路上，秦璘尽量撑开他疲惫的，唯恐自己睡去。

有人发怒:“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东西！你们不救人！不救人！”说着，就爆发尖利的嘶吼。

车窗闭，两侧霓虹无声淌而过。

哪儿？你住哪儿？”方言说完，又换成普通话问了几遍。女人依然自言自语，可警察却奇异地能复述她的话。

郑尘带秦璘坐到走廊的椅上，递给他:“休息一下吧？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拿药。”

郑尘还站在旁边……

“心慌心悸。心动过速。”

护士受不了他的磨蹭，一手捞起了秦璘衣服，把冰凉的仪贴上他。

“嗯。”

“秦璘——”郑尘从急诊室来，叫了他的名字。“可以来了。”

几分钟后，护士把机械拆下:“可以了，带他走吧。”

秦璘接过:“谢谢……”低下:“对不起，麻烦你了。”

医生问了问秦璘的基本情况，也没多说什么，便叫来了护士:“给他心电图。”

“哦，没事，功能的。我给你开盒药，发作的时候吃半粒。”

“衣服撩起来。”护士的声音很冷漠:“再撩。”

另一组人又冲来:“医生！医生！他！”随即，一血腥味弥漫来。

秦璘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的夜这么温柔。

“河……哪条河？”

秦璘，心想:又不是什么穿刺，怎么可能连路也走不了。却乖顺地附着他离开了。

秦璘被摆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开膛破肚。

医生问秦璘:“你平时什么症状？”

郑尘走到走廊拐角，悄悄打开那张心电图，仔细看了一遍：窦心律不齐……才拐去大门拿药。他掏手机记下了药名：酒石酸托洛尔片倍他乐克。

“没关系的。”郑尘笑笑。

结果是:窦心律不齐。

“这里是医院，请不要吵闹！”

郑尘跟着秦璘去了旁边简陋的隔间，那张旧板床，仅仅和急症室隔了一白窗帘。

帘里，可以清晰地听见外面的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