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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矮胖交代了几句,调转马头,朝与府衙相反的方向走去--他们要回晋家的外宅,晋三住的院子。
诸多门阀中,晋氏一族最为鼎盛,如日中天,现如今天下割据,时局动荡,晋纾生母身份尴尬,身份低位不高的庶子,能私有如此可观,可游,自然宜居的大宅子。入园见景,叠山理水,栽木移花,近水楼台,人间仙境,脚下没有一格砖染尘。即使这样也无不可,多得是b这更好的宅子归属在晋家,晋三的嫡亲大哥晋元缜所住的润山居,占地极广,甚至有门客在润山居独有一间雅室偏院。
勒马停在大门前,晋纾蹬踏抬腿翻身下马,独留卫桥一个人站坐在马上。
养在宅子里的淑nV极少骑马,要骑也是稳健柔顺的母金鬟,走起路来四肢有力,行驶平稳。晋纾这匹短鬃黑,虽然个子极高,但野X难训,X格浮躁,一路上摇摇晃晃不肯好好走路,尤其是在官道和窄路不同路面上穿梭,一路走完折磨得卫桥头晕目眩。
晋纾丝毫不受颠簸影响,潇洒地翻身下马,抱臂在侧旁观望卫桥颤颤巍巍地下马,她的手攥着缰绳,上身微倾伏在马背上,靠外的那只脚踩住脚蹬,就差一步撤脚踩地,这黑野马边不耐烦地仰头踢踏起来。
以为马惊了的卫桥下意识攥紧了缰绳,不料马却挣动地更厉害。正无措着,晋纾眼疾手快地从鞍角上扯下马鞭,极其凌厉地cH0U打在马T上,卫桥清晰地感受到了空气被割裂开的声音,整个人猛地僵在马背上。
马很快便安静下来,听到动静的门房从打盹中清醒,迅速推开大门。
映入他眼帘的便是,卫桥被晋纾从马背上接下来,横抱着走进院子。
还没走到内宅卫桥就在他怀里回过神来,晋纾舍不得温香软玉在怀,不肯让她下来一直搂抱到寝间。两个人浑身Sh透地坐在一张美人榻上,室内烛火昏h摇曳,彼此的脸都落进对方眼里。
两行清泪淌在面颊上。
卫桥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时候松了劲哭出来。
“别哭啊,小美人,哭花了脸我可就不要了,”晋三嬉皮笑脸地逗她,见她扭过脸,便自顾自说起来,“好了,你再有放心不下的事情,如今也什么都做不了了,不如乖乖地讨我欢心,咱俩共度良宵,如何?”
卫桥坐在晋三的腿上,偏过头不看他,气若游丝地断续吐出,“不,不要。”
“不要什么,没事的,卫夫子也不会愿意看到你掉眼泪,”晋三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珠,“是不是,咱俩一见面你就哭,这都有一晚上了,还不休息一下?”
晋纾单手接了一杯早上剩下的冷茶,从桌上拿起茶杯来递到卫桥嘴边。她伸手去接,晋三却没把杯子给她,他享受纤指搭在自己手上的感觉,亲自将茶水喂进她口中。
春末夏初的茶味浓sE浊,这泡红啼风味直接,宜提神,留到晚上才喝的最后一杯,红啼香直冲鼻腔头顶,入口极其苦涩且久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