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办法被拿来设定成通讯T上的昵称，他也不是没有问过顾锦言的手语名。彼时他刚从柯佑尔那里知「手语名」这个概念不久，便在纸上动笔写了：你的名字是怎麽b的？

夏天的华盛顿天黑得很晚。温慎行回到宿舍房间时是晚上六半，整理完行李後大约是八，那时天sE才终於开始暗下，却依然残留

「好啦，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接下来祝你好运！有需要帮忙ru.4跟我说，我会立刻过来。」

柯佑尔早在他犹豫的工夫里开机场了。当车驶下架桥、逐渐市区，温慎行终於把刚刚那张自拍传了去，附上一则讯息：「我要去立德读书了。今天刚到华盛顿，佑尔哥来接我。」

温慎行舍不得他心里最温的那个人变得像冷冰冰的机人帐号，於是「小舅舅」成了他最後为顾锦言设定的昵称。

本还没开始学国手语的温慎行拚了命才记住那时顾锦言究竟b了什麽，甚至得时不时地在浴室对着镜里的自己再b一次，才不会忘记。直到他终於学到那两个手语的那天，他才知那时顾锦言的指尖对他说：你要叫我小舅舅。

一个他只敢在夜人静、午夜梦回时才敢拿来偷偷思念的名字。

立德的新生报到日是个星期一。温慎行在柯佑尔熟门熟路的带领下完成了注册和宿舍住等手续，到了傍晚，特别请假来接人、明天还得回去实习的柯佑尔就得驱车赶回费城。他在晚餐後开车将温慎行送回了宿舍门。

「喔！我会的！回到费城再告诉你！」柯佑尔对他晃了晃手上那杯完全没加糖N的冰式。撇除容易利之外，无疑是长途驾驶的最佳良伴。

温慎行以为顾锦言会直接抬手b划，他却手掌朝上地曲了曲手指，要过笔答：你不用知没关系，知怎麽b这个就好。

只有那时，他会在回覆完柯佑尔後偷偷地开「小舅舅」的聊天室，把那不超过十则、全都惜字如金的讯息再读过一遍，没有一次例外。

「谢谢。」温慎行下了车，关门前弯下腰对驾驶座上的柯佑尔笑了笑，「真的很谢谢你，佑尔哥。开车小心。」

他开与「小舅舅」的聊天室，里只躺着简短的几则讯息，每一则都相隔好几个月。最新的一则是三月时顾锦言祝他十九岁生日快乐，温慎行回了一句「谢谢」；再上一则是一月时，温慎行问顾锦言「我可以跟你说生日快乐或平安夜快乐吗」，顾锦言没说可以不可以，只回了一句「谢谢」。

他很想念顾锦言，想念他独一无二的小舅舅。

温慎行当然不想当个只有过节时才会传讯息祝贺的罐帐号，也不是没想过要问顾锦言他过得好不好。有好几次他都已经打好了字，拇指在传送键上游移，百般挣扎後却还是下了删除键，把讯息栏清得乾乾净净。

他像是贼心虚似地飞快打完字并下传送，接着立刻将萤幕关上，一刻也不敢多看。要不是他的手已经开始微微发抖，温慎行觉得自己甚至会去把聊天室的提醒关上，他就不必随时抱着一颗未爆弹。

顾锦言不只没给自己设定用名，连像也是系统预设的那个灰sE小人，着自己的电话号码名称，彷佛他开通了帐号後就再也没登过。温慎行当初还传了讯息给柯佑尔，确认这真的是顾锦言本人没错。

他并不会时常这个聊天室。柯佑尔是唯一一个会在这个T上联络他的人，只有当他传来奇怪的梗图或影片让手机的通知个不停，温慎行才会为了回覆那至少时则起的讯息轰炸而开这个T。